“姑娘,趙府的馬車已在府外候著了。”
柳春眼含擔憂,薑歌兒未再猶豫半分,迅速洗漱收拾,等背著些衣裳坐上馬車時,心底那抹從昨日就升起的不安感愈發的濃了。
她攥緊手中帕子,一路上都沒踏實坐過,時不時掀起馬車簾子往外瞧,距離趙府還有多久時候。
隨著路程越近,她的心就越沉。
不久,馬車踏著青石板路,停在趙府門前,車都還未穩,薑歌兒便瞧見了侯在府前門口的薑燕和趙瑤。
前幾次入趙府,這兩人都未出門迎過,怎的今日反而出來了。
這種反常感讓她莫名生了不想下去,直接帶著柳春逃跑的懼意。
若放到以前,父母在世時,她必然會跟著直覺做,可如今她隻是一屆孤女,哪還有任性機會。
薑歌兒深了口氣,硬著頭皮被柳春扶著下了馬車。
她徐徐走到薑燕母女兩人麵前,低低喚了聲:“姑母。”
薑燕昂著頭,眉眼冷淡,見她打招呼也未應聲,隻冷聲道:“這些日子,你倒也終於知道回來了。”
“行了,莫要再門口杵著了,進府吧。”
趙瑤聞言,上前一把摟住了薑歌兒的手臂,速度之快,她都未來得及閃躲。
“表姐,走吧。”
她算是被趙瑤半托著進趙府,剛一進去,迎麵而來是便是黑壓壓的告狀身影,望上一看,是府中最為強壯的馬夫。
隨著柳春也跟著進入後,那府門“啪”的一聲關上,落了鎖,驚得薑歌兒身子顫了下,下意識回頭。
等再看向眼前時,趙瑤已然鬆開了挽著她的手,忽地衝她勾了勾唇:“表姐,怎的這般蠢。”
話落一旁薑燕跟著道:“來人,把薑歌兒壓入柴房!”
瞬間,擋在門口的那壯漢快速鉗住了薑歌兒的手臂,力氣之大,捏得她手腕生疼,好似活生生要被掰斷了一樣。
柳春見狀,下意識想躲,卻被眼疾手快的管事嬤嬤抓住了。
“姑母這是什麼意思?”
薑歌兒掙紮,即便手腕已然被拽得泛紅,甚至是針紮似的疼,她也未叫喚半句,咬著牙冷聲問。
薑燕環抱交叉於胸前,氣勢淩人:“哼,彆以為你去了裴府就當真擺脫了趙府。”
“如今還不是我一句話便乖乖回來了。”
趙瑤得意地撩起頭發,在一旁恭維:“還是母親聰明,隻是這個理由她拒絕不了,裴府也拒絕了。”
一邊說著她一邊把手搭在女人肩上,輕柔捏著。
薑燕舒服地眯起眼來:“薑歌兒,今後你便安心待在柴房等待嫁與我兒,莫要再想些彆的心思!”
這一瞬間,薑歌兒想到了如今時做的那場夢,依舊是薑燕母女倆,她被綁在貼滿紅色喜子床榻上,哭泣,求饒,都未得到兩人半分憐憫。
她們也如今日這般傲慢,冷漠又滿是得意。
薑歌兒張了張嘴,她想罵她們,她想呼喊,可所有話語如鯁在喉,驚恐與害怕縈繞心間,她身子止不住的發顫。
難道自己這些時日的努力都是白費嗎…
一滴眼淚瞬間從臉頰滴落在腳下被石磚死死壓著的細縫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