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兩百單?
還嫌六塊貴?
瘋了吧!
李霞沉默了。
她看著夏冬那張年輕卻異常沉著的臉,心裡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小子,不像是在吹牛。
他的眼神裡,有一種與年齡極不相符的自信和篤定。
“那……夏先生您的心理價位是?”
李霞試探性地問道。
夏冬伸出了四根手指。
“四塊。”
“不可能!”
李霞幾乎是脫口而出。
“夏先生,您這是在開玩笑,四塊錢,我們連成本都覆蓋不了!”
夏冬笑了。
“李經理,彆激動。”
“我們來算一筆賬。”
“快遞的成本,大頭在於分揀、運輸和最後一公裡的派送。”
“我每天給你提供兩百個包裹,你們的快遞員隻需要來我這裡一個地方,就能收走兩百個件,這極大降低了你們的收件成本。”
“其次,我的商品體積小,重量輕,不占地方,你們一輛運輸車能裝幾千上萬個,運輸成本也被攤薄了。”
“最關鍵的是,我給你的是穩定的,持續增長的業務量。”
“今天兩百單,下個月可能就是五百單,到年底,可能是一千單。”
“你簽下我這一個客戶,等於完成了你這個季度,甚至半年的KPI。”
“為了這樣一個潛力巨大的長期合作夥伴,犧牲一點前期的利潤,鎖定一個未來的大客戶,這筆買賣,劃不劃算?”
夏冬不疾不徐,娓娓道來。
他的每一句話,都像一顆子彈,精準地打在李霞的心理防線上。
李霞徹底被鎮住了。
她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竟然無力反駁。
眼前這個少年所說的,關於成本分攤,關於客戶價值,關於長期合作的理論,比她們公司內部培訓時,講師講的還要透徹,還要一針見血。
這……這真的是小年輕說出來的話?
夏建承和周雲芳也非常吃驚。
他們像是在看一場科幻電影。
電影的主角,是他們養了十八年的兒子。
她感覺自己麵對的不是一個高中生,而是一個在商場裡摸爬滾打了十幾年的老狐狸。
啥時候自己兒子有這麼好的口才了?
“四塊……真的做不到。”
她的聲音有些乾澀。
“這是我的底線了,我們公司有規定的。”
“規定是死的,人是活的。”
夏冬靠在椅背上,雙手抱胸,姿態輕鬆。
“李經理,我知道你有權限。”
“這樣吧,我也不讓你為難。”
“五塊。”
“首月,我們按五塊錢一單結算。如果一個月後,我的日均訂單量能穩定在兩百單以上,下一個月開始,價格自動降到四塊五。”
“如果日均能到五百單,就降到四塊。”
“這是一個對賭協議,也是我的誠意。”
“我用我未來的業務量,來換取你現在的價格支持。”
“這對你來說,沒有任何風險,如果我做不到,你依舊是按五塊的高價收費。”
“如果我做到了,你不僅超額完成了業績,還為公司鎖定了一個超級大客戶。”
“你覺得呢?”
夏冬說完,端起桌上的茶杯,輕輕吹了口氣,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辦公室裡,隻剩下老舊風扇的嘎吱聲。
李霞的大腦在飛速運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