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萌今天穿著簡單的白色T恤和牛仔短褲,露出的雙腿筆直修長,身材的曲線無可挑剔。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臉:精致的五官,皮膚白皙,一頭利落的齊耳短發,帶著一種乾淨又英氣的美。
當時在啃的起,夏冬和趙萌聊得匆忙,再加上夏冬心裡想的都是他的奧運谘詢網站,此時甚至都忘了對方的名字。
不過沒想到,世界這麼小。
就在夏冬打量她的時候,女孩似乎有所察覺,也抬起了頭。
四目相對。
女孩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認出了他,臉上露出一絲驚訝。
緊接著,那絲驚訝化作了一個淺淺的、帶著點靦腆的甜美笑容。
夏冬也衝她笑了笑,算是打了招呼。
一堂理論課,講師在台上講得口乾舌燥,下麵的學員們大多昏昏欲睡。
下課鈴聲一響,整個教室瞬間活了過來。
夏冬收拾好東西,正準備離開,那個女孩卻主動走了過來。
“你好,又見麵了。”她的聲音很輕,很乾淨。
“你好,”夏冬點點頭,“真巧。”
“我叫趙萌,萌芽的萌。還記得我嗎。”她主動介紹道。
“夏冬,夏天的夏,冬天的冬。”
“上次……謝謝你啊。”趙萌的臉頰微微泛紅,“我後來仔細想了想,還是決定報計算機了。”
“是嗎?挺好的。”夏冬笑了笑。
簡單的寒暄過後,兩人便各回各家了。
緣分這東西,有時候就是這麼奇妙。
……
幾天後,理論考順利通過。
夏冬和趙萌,以及另外三個學員,又被命運神奇地分配到了同一個教練手下。
從此,他們人生中最“黑暗”的一段日子,正式拉開了序幕。
他們的教練,姓劉,名建軍,一個聽起來就充滿力量感的名字。
劉教練是個年近五十的中年大叔,皮膚被太陽曬得黝黑,像一塊剛出土的鐵疙瘩。
他常年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T恤,嘴裡叼著一根永不熄滅的煙,開口說話,嗓門奇大,仿佛自帶擴音喇叭,能在三百米外清晰地傳遞每一個飽含憤怒的音節。
訓練場在市郊,一片巨大的水泥空地。
七月的太陽像個巨大的火球,炙烤著大地。
幾輛破舊的桑塔納教練車,像一群被曬蔫了的甲殼蟲,趴在場地上。
劉教練把他們五個人召集到一棵半死不活的樹蔭下。
他吐出一口濃煙,用那雙鷹隼般的眼睛挨個掃視著眼前的“菜鳥”。
“我姓劉,你們可以叫我劉教練。”
“在我手下學車,就得守我的規矩。”
“第一,不準遲到!”
“第二,我說什麼,你們就做什麼,不準頂嘴,不準有自己的想法!你們那點想法,能把車開到天上去!”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劉教練加重了語氣,目光變得銳利起來。
“罵你們,是為了你們好!是為了你們以後上了路,不害人害己!誰要是玻璃心,受不了罵,現在就去前台申請換教練,我絕不攔著!”
樹蔭下,一片死寂。
除了夏冬,其他四個人都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板,大氣都不敢出。
趙萌更是緊張地攥緊了衣角。
劉教練很滿意這種效果,他掐滅煙頭,隨手一指。
“你,那個黃毛,你先上車!”
被點到的是一個染著一頭黃毛,看起來有點吊兒郎當的小青年。
黃毛顯然沒把劉教練的警告放在心上,嬉皮笑臉地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教練,放心吧,我以前開過我爸的車,有基礎!”
劉教練嘴角抽動了一下,沒說話,隻是冷冷地看著他。
下一秒。
“砰!”
“咯吱——”
“熄火了!”
一連串的動靜,伴隨著黃毛在車裡手忙腳亂的身影。
劉教練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黝黑變成了醬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