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卜裴摸著下巴思索。
雖然音樂廳用的材料可能不咋地,但是確實沒理由就這麼倒騰著就倒塌了。
過去幾年也開辦了大大小小上百場的音樂會了,沒發生過這樣的意外。
夏卜裴猜測,這個音樂廳倒塌的原因,或許就是凶手使用的殺人手法。
換一句話說,凶手的殺人手法裡,應該用到了房屋本身的強度。
夏卜裴的第一個想法,是凶手在牆上放了一個勾子。
勾子鑽進了牆裡,上麵拽著作案工具,然後因為拉力過大,導致房屋倒塌。
夏卜裴走在倒塌的廢墟旁邊,看著牆壁裡麵有沒有類似被勾住的形狀。
可惜了,並沒有。
但夏卜裴看到了一個窗戶。
窗戶的邊邊似乎有一些被勒過的痕跡。
夏卜裴的大腦飛速運轉,直到看到一個路過的人頭發上綁著的皮筋,她才有了些猜想。
或許本就沒有勾子,隻是有一根線同時從兩個窗戶穿了進去,而後兩麵開刀,同時雙向殺人。
陸錦明也沒有閒著,從剛剛開始他就在檢查現場的樂器。
按照他的思維,在音樂會,最有可能出現的線,就是樂器的琴弦了。
而且殺完人也可以重新安回樂器上去。
隻不過關於樂器的弦長度似乎不太夠的問題,他現在還沒有找到解。
不過可惜的是,樂器本來就被拉過很多次,無法輕易通過磨損程度來判斷。
其次就是現場所有音樂人都無差彆去世了,所以他們的樂器上都是血,一時也很難確認。
陸錦明數了一下留存在現場的演奏交響團的凳子。
默默記下了一個五十四這樣的數字,打算一會兒去查一查音樂家一共有多少人。
雖然鋼琴的毀壞已經很嚴重了,但還是能勉強看出原本的基本構造和位置。
陸錦明撿了幾塊鋼琴的碎片,好好拚湊了一下,尤其是鋼琴最好動的琴鍵處,看起來磨損也挺正常的。
突然,陸錦明轉變了一個思路。
他開始尋找鋼琴碎片切口比較平整的碎片。
運氣不錯,還真就被他找到了幾個。
他若有所思地把這幾個碎片拍下照片,然後裝進證物袋,打算一會兒交掉。
想了想,他又走到了音樂廳門口檢票的地方。
高檔的音樂廳門口都是有記錄員的,誰來了誰沒來都是記得清清楚楚的。
雖然不排除有人中途離開的可能性,但是那一份記錄的重要性是不言而喻的。
陸錦明認為,如果哪一個人群的人數少了,雖然有嫌疑,但起碼是低智的嫌疑。
但如果觀眾和演唱家的人數都是完整的,沒有缺少的,那麼就要出大事了。
陸錦明有一種直覺,觀眾的人數很有可能少了。
夏卜裴和他的思維在某一刻重合了,隻不過陸錦明是去實地考察了,而她找的則是負責的法醫。
鄧更忙的起飛,縫合頭顱美化屍體,雖然可以輪不到他這一類大法醫了。
但是因為死者太多,他也還是自發地加入了其中。
夏卜裴捏著鼻子進入他所在的辦公區,周圍全是福爾馬林和屍臭味,幾層口罩都擋不住。
“鄧法醫,你們對於屍體的記錄有嗎?有那種彙總的名單嗎?能給我看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