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裘在問自己的良心。
如果現在真的遇到了那種父親兒子二選一的情形,他自己會怎麼選?
說實話,他會一點都不猶豫地選擇做手術。
畢竟……
兒子隻是剛認識。
但父親……的百億家產……他已經認識很久了。
DR吳並不需要南宮裘的回答,他隻是輕蔑地笑了笑:“沒事的裘哥,相信我的醫術!我噶人的腎一直是專業的!”
他每天噶的腰子沒有十個也有三五個,做手術最怕手生了,他的手不一樣,他怕做多了手抖。
南宮裘這才釋然一笑:“DR吳,我就知道我沒信錯人!”
二人不知底細地又互相吹捧了一番,還順便把南宮楚抬上了手術台。
等隻有一顆腎的麻醉師給南宮楚做完了麻醉,南宮裘突然想起來一件事。
“等等,我兒子還不能做!”
他是真嚇到了,但凡晚了一秒鐘喊,刀下去了,可就沒有回頭路了!
“我兒子剛剛一個小時之前喝了一口水!我看見他喝的!”
DR吳大喘氣了一下,真是差點被他嚇死。
但是他提醒的對,這種手術前是一粒米都不能吃,一滴水也不能喝的。
若是喝了,死亡的概率就大大提高了!
“全體收拾一下,過五個小時再來集合做手術。”DR吳冷靜地吩咐所有醫生,脫掉了自己的手套,轉身離開。
南宮裘拽住他:“你現在走什麼?手術不是還沒做完呢嗎?”
DR吳把手一攤:“你自己都知道的,喝水不能立馬做手術。等五個小時你兒子還能有活路,不等的話就隻有死路一條咯!”
隨後DR吳又意有所指:“我其實是不怕殺人的,但我怕您對我進行秋後算賬啊!那我到時候不是虧死了!”
DR吳總算處理乾淨了手上身上的手術痕跡,換上了自己的耐臟白大褂,去巡房了。
南宮裘看著病床上被麻藥給麻啥了的兒子,情緒十分的複雜。
“好孩子!”他摸了摸南宮楚的頭,“爸爸永遠愛你!”
南宮楚得虧是在昏迷,不然非得跳起來罵街不可!
這人怎麼還占便宜沒個夠啊!
又差點毀了他的身體,現在還假惺惺地說什麼愛自己?
難道他自己不會覺得自己是個戲精嗎?
南宮楚真挺困惑的。
南宮裘歎息了一聲,也沒留在這裡,而是去探望自己昏迷了許多天的老父親了。
“爸,我又來了。”
經過南宮裘的測試,他已經發現了,當他喊“爸”的時候,老頭的心跳最有力。
由此可見,老頭心裡其實還是很有他的吧,南宮裘想。
於是,他把今天帶來的流態蔬菜水果汁,一勺一勺送到他父親的嘴邊。
“爸,快喝,喝了這個好得快啊!”
肉眼可見的,老頭有一點意識地在用嘴嘬果汁喝。
南宮裘還挺欣慰。
“爸。”南宮裘一邊給老頭按摩,一邊呼喚著,“我的兒子找到了!特彆帥!等你醒了我肯定帶他來見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