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抱著膝蓋縮到角落默默抹眼淚。
邢凜處理完垃圾星上其他同樣被帶回來的獸人,重新回到審訊室。
審訊室空無一人。
“人呢?”他眉眼一沉,得知林夕進了淋浴間還沒有出來,他麵色更冷。
林夕正在淋浴間偷偷抹眼淚,便聽到一陣腳步聲自門外響起。
她連忙爬了起來,欲蓋彌彰的打開花灑。
水聲響起,邢凜腳步一頓,看向麵前的淋浴間。
淋浴間是磨砂玻璃,站在外麵並不能看清裡麵,隻能模模糊糊看到一個身影。
想到裡麵的雌性或許還在洗澡,他便壓下不耐立在原地。
這一站就是一個小時。
邢凜嗬了一聲,被自己氣笑了。
他也是蠢,看不出裡頭的人磨磨蹭蹭,究竟想乾什麼。
“林夕。”
隔著一扇玻璃門,男人低沉嗓音響起,帶著冷意,“一分鐘,再不出來,我進來。”
林夕嚇得一抖。
從剛才開始,她隻是放了手,根本沒洗。
她現在弄在臉上的這些其實都是不防水的材料,用水一洗就會掉。
她害怕會被邢凜看出她的真實麵貌。
雖然,他看上去一本正經的樣子,可林夕還是害怕。
畢竟這張臉長的實在太漂亮了。
如果是小說裡,林夕想她會很喜歡看女主用這麼一張漂亮臉蛋勾引不苟言笑的軍裝大佬。
可這個人換成她,林夕就不行了。
林夕抓了一把已經亂糟糟的頭發,又憋氣帶了一分鐘,在外麵的人忍無可忍,即將推門而入時,她這才推開門低著頭走了出去。
邢凜一眼看出她根本沒洗澡。
除了發尾帶了點濕意,哪裡還有半分洗澡的痕跡。
“很好。”他倏然冷笑一聲,隨即一把拽住林夕的手腕,兩人重新扯回淋浴間。
剛剛被關上的花灑重新打開,水流傾盆而下。
金獅獸人一手握住花灑,另一手捏住麵前雌性下巴,逼著她抬起頭來。
“閉眼。”
林夕還沒反應過來,水流便從頭而下,她被嗆住,立馬咳嗽起來。
邢凜眉頭緊皺,手腕將花灑移了移,垂眸看著麵前這張臉。
劣質化妝品已經被水融化,在臉上暈開,露出底下星星點點嫩白的肌膚。
刻意被畫得粗長醜陋的眉毛消失,露出兩彎似蹙非蹙罥煙眉。
用口紅塗出來的香腸嘴也消失了,露出雌性本身有的,如鮮花般的紅嫩唇瓣。
她還在咳嗽,眼尾一抹濕紅,嫣紅唇瓣輕張,露出一點豔紅的舌尖,以及雪白的牙齒。
這張臉,和夢境裡那張嫵媚動人的臉重合。
因嗆咳而漲紅的麵容,同樣與在夢中因情動而緋紅的麵容交疊。
是她,
原來真的是她。
邢凜喉結微滾,一股熟悉的燥熱再次席卷全身,讓他想如同在夢裡一般,吻住麵前的少女。
親吻她,讓她喘不上氣,隻能軟軟的在他懷裡,向他求饒。
意識到自己這個惡劣至極的念頭,邢凜麵色發黑。
下一秒,他啪的一聲將花灑掛了回去,轉頭便走。
等林夕好不容易停下咳嗽睜開眼睛,眼前已經空無一人。
她抬手,抹了一把濕漉漉的臉頰,氣的隻想罵人。
神經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