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令狐楚叫住他,臉上的神色微肅:“邢凜,我隻是想問問你——精神紊亂值,你是如何降低的?”
邢凜腳步一頓。
令狐楚繼續道:“你不用想著騙我,我知道,以你之前的精神紊亂值,不論是精神力等級多高的雌性都無法撫慰,除非是最為罕見的SSS級彆,可你也清楚,目前整個帝國根本沒有一個SSS級的雌性。所以,你究竟是怎樣做到的?”
他一雙紅眸期待又複雜的看向邢凜。
邢凜這兩年傳回主星的檢查報告,他比誰都看的認真。
原因無他,他和邢凜的情況相同。
他的精神紊亂值也已經快要突破九十。
一旦到達九十,哪怕他是帝國的王子,那群老家夥也會毫不猶豫的投出驅逐票,將他趕出主星,再逼他那年邁昏聵的父王重新立下一位王儲。
正因如此,這兩年來,令狐楚一直在用抑製劑控製精神紊亂值,爭取讓它不超過九十。
可即便如此,也有不少人從他每年增長的精神紊亂值中看出異常。
他這次離開主星,背後已經有不少人在虎視眈眈,所以,他必須找到邢凜降低精神紊亂值的辦法。
見他沉默,令狐楚有些焦躁,抬手抓了一把酒紅色的頭發:“邢凜,你知道的,那群老家夥不止想把你趕出主星,也想把我趕出去。王叔從幾年前獸化被冰凍後,那些老家夥便心生異端,而我父王又是那樣,如果我也被趕出去,帝國的將來將會一片昏暗。”
“你守護了帝國這麼多年,難道真的忍心嗎?”
令狐楚很清楚,涉及到精神紊亂值的信息完全是機密。
他仗著自己的身份偷看邢凜的報告,已經惹了他不悅,今天又擅自找過來。
可他實在沒有辦法了。
然而麵對他急切的問詢,邢凜隻有四個字:“無可奉告。”
說罷,他踩著軍靴走上樓梯。
諾大的客廳,隻剩下令狐楚一人。
他那張笑意盈盈的臉終於笑不出來,嘴唇緊緊抿起,下頜線緊繃。
林夕又陷入夢境,然而今天的夢境卻換了一個場景。
逼仄的玻璃門內,水聲嘩嘩。
一抹修長身影倒映在磨砂玻璃門上,依稀可以看清身體的各個部位。
林夕一睜眼看到這一幕,人有點麻了。
不是,這哪兒啊?
她左右看了看,發現周圍都是白茫茫的一片,隻是眼前這扇玻璃門,在她眼睛裡是清晰的。
林夕僵著身子立了好一會兒,才同手同腳的往前走了兩步,慢慢推開玻璃門。
令狐楚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睡著的。
他從元帥府剛回來,脖子上的監測器就嘟嘟響了,泛起一陣紅光。
沒一會兒就有主星內閣的那群老家夥打終端來問候。
說是問候,實際上是旁敲側擊的打聽。
令狐楚一口咽下已經快要失效的抑製劑,端著一張笑吟吟的臉和他們扯皮。
沒一會兒監測器聲音弱了下去,那群老家夥才帶著遺憾掛了終端。
令狐楚氣得去洗了個冷水澡,頭都沒擦就倒床上了。
再睜眼,他發現自己又在洗澡。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就察覺到身後的玻璃門被人慢慢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