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凜哪裡看不出他是什麼心思。
他起身,語氣似警告:“她不是你能隨便碰的人。”
令狐楚抬眸看他,看出他眼底對那名雌性的保護之意,頓了頓後聳肩輕笑:“刑大元帥能碰,我當然也能碰。”
“我和刑大元帥,是一樣的心思。”他停了一瞬,身子微微坐直,“刑大元帥不必擔心。”
邢凜垂眸看他,在這位一向浪蕩風流的王子殿下眼中看出認真。
他沉默片刻,“她並不知道她能夠撫慰雄。”
“而且一直認為那隻是夢。”
“所以——”
令狐楚接話:“我懂。”
邢凜下頜輕點,沒有再說什麼。
林夕本來以為自己要摘很多,沒想到虎伯沒一會兒就發訊息說可以了。
花禾臨時有工作,把兩籃花瓣交給她。
這個星球上的玫瑰花比地球上的更香,沒一會兒功夫,林夕就被弄得渾身都是玫瑰香。
她把花籃裡的玫瑰花瓣交給廚師,剛轉身走出廚房,就看到從她的房間裡,慢悠悠晃出一道人影。
“喂,”林夕下意識衝上前,“你怎麼隨便進彆人房間呀?難道不知道——”
等看清麵前那張臉,林夕話音頓住了。
“你,怎麼是你?”
一時之間,不知道是因為麵前這張臉美的太犯規,還是她又莫名想起夢境裡的場景,林夕說話都有點結巴了。
令狐楚其實還沒來得及進她房間,隻是聽邢凜說她住在一樓,就想進去看一看。
手還沒碰到門把手,就被她炮仗一樣頂開。
看著小小的人,竟然還撞得他踉蹌了一下。
“不能是我?”令狐楚含笑低眸,看著眼前的雌性,眼眸輕眯:“我看你,怎麼也有點眼熟?”
林夕這才想起自己已經很久沒有偽裝了。
自從那天被邢凜看到原本的容貌,她就沒再刻意扮醜過,畢竟在元帥府,她的安全還是有一定保證。
不過沒想到,今天竟然會碰到他。
那個奇怪的,曾經嫌棄她的軍醫。
後來又莫名其妙讓她搭了一趟車。
林夕連忙低下頭,悶聲:“不好意思我大眾臉。”
令狐楚被她這句話逗笑。
青年纖白指尖忽而挑起她下巴,那雙盈盈瀲灩的紅眸似溫柔含情的注視著她,嗓音微帶笑意:“這麼漂亮的一張臉,在帝國可不算多見。”
林夕被迫抬起臉,目光和他對視。
望進他那雙含情脈脈的眼,她不由呆了兩秒,等反應過來,他的麵容已經近在咫尺,甚至連呼吸都打在她臉頰上。
“哦,我記起來了,”
他唇瓣似不經意,輕輕蹭過林夕的耳尖,弄得她身子不由輕顫。
被他輕捏著的下巴處薄嫩的肌膚,滾燙如同火燒。
“你是之前審訊室裡受傷的那個,小醜八怪?”
“我還載過你一程呢,小沒良心的,”他指尖又輕輕捏了一下林夕,輕笑:“還裝。”
既然被戳破,林夕也就不好意思再裝下去了。
她悶聲:“……好吧,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