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個蠢的。”麟徽帝雋美容顏,狹長鳳目深深盯著懷裡淚流滿麵之人。
“朕倒是不願被史書留下個逼死臣妻的暴君名頭。”
京妙儀呆呆地看著他,她如小鹿般的眼睛澄澈分明,帶著媚態,輕易地勾著人動心。
“?”
“沈夫人,陛下的意思是此事絕不會讓第三人知曉。”
“那……宋小姐。”
“你倒是會得寸進尺的。”麟徽帝抬手點著她的腦門。
“陛下此行隻是禮佛,何時見過宋小姐。”李德全解釋道。
陛下今日如此好說話,想來是心情不錯。
這宋小姐是個幸運的主。
“臣婦多謝陛下。”京妙儀抓起地上的外衫,連忙逃出去。
麟徽帝看著落空的手,指尖還殘留著她身上淡淡的蘭花香氣,忽地覺得放手的太容易了。
“去查查鎮國公和沈決明。”
“是陛下。”
她出去遠遠便看到找來的寶珠,“夫人,你……”她指著京妙儀的脖頸。
她攏了攏衣領,從寶珠手裡接過帕子擦去手中的汗漬。
當今陛下的脾性誰能摸得準,隻盼著今日之事能在陛下心裡留個念想。
“快回去吧。莫讓沈決明生疑。”
長公主府。
“長公主,長樂郡主來了。”
隔著一道紗帳,長公主從床榻上緩緩坐了起來。
“她不是去了崔府?”
“奴婢也不知在崔相府發生何事,但郡主是哭著回來的。”
“崔顥,好大的膽子,居然敢欺負我的女兒。”
紗帳外的王嬤嬤禁聲不敢多言,隻見長公主身影一邊,錦被又動了動,伸出一隻手來。
“長公主無需動怒,崔相是郡主的生父怎會容忍郡主受欺負。”
男人起身為長公主披上外衣,“臣便不打擾長公主與郡主。”
紗帳被掀開,年輕男人起身,一襲白衣,麵如冠玉,豐神俊朗,溫文爾雅的氣息撲麵而來。
“沈郎,這麼著急回去,是為了見家裡的嬌妻?”
紗帳被拉開,女人一襲桃粉色的小衣,媚眼如絲地看著跪下她麵前的男人。
沈決明往窗外掃了眼,不耐煩的神色一掃而過。
“鄉野村婦怎敵過長公主豔冠天下。”
長公主榮郴臉上帶著被討好的笑,“我還以為男人都喜歡年輕的。”
長公主儘管保養得極好但依舊能看得出歲月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跡。
她是太宗皇帝第一個女兒,如今已年過四十。
最大的女兒和麵前的男人同歲。
“若臣不傾慕長公主又怎會將她送給義父。”
“沈郎,本宮就喜歡你的直白。”長公主白皙的玉足挑起他的下巴。
沈決明握緊手心,藏下心中的恨,他可是大乾堂堂正五品官員此刻卻如同長公主府裡養著的男寵。
“回去吧。”
軟榻之上美人側臥,手裡捧著書,屋內熏著淡淡的蘭花香。
青絲垂下,落日餘暉灑在姣好的麵容上,如珍如玉。
沈決明輕手輕腳地走進來,從後摟住她的腰。
“妙儀。”大手撫摸著她的掌心,感受著她的溫度。
這才是他的妻子,是他發誓要好好對待一輩子的人。
若非長公主橫插一腳,他又怎麼可能會忍著惡心去伺候一個老女人。
他的掌心穿過薄紗撫摸在她沒有贅肉的腰間。
妙儀貌美,他怎心甘送予他人。
他打橫將人抱起,在送到鎮國公府之前,他得讓妙儀知道誰才是她的丈夫,誰才能帶她感受到非同一般的快樂。
京妙儀抬手推開他,“沈郎你這是去哪了?身上好香。”
沈決明臉色一頓。
前世她明明也曾聞到這香氣,為何偏偏就是看不透。
她粉唇冷笑,怪不得日日麵色不好,通房之時還需依蘭香助興,原來這是在外麵辛苦伺候貴人了。
“沈郎,眼下為何一片烏青,唇色發白?沈郎定是辛苦。”
她對一旁的寶珠招手,“沈郎,這是我特意熬的蓮子羹,清熱去火。”
“妙儀有心了。”他說這飲下那蓮子羹。
喝吧,多喝點,你這樣的人若是有了子嗣那才是禍害。
“大人,宮裡來人了。”
*
正廳之外跪了一片。
李德全帶著身後宮人站在門中,手裡拿著那一卷金貴的聖旨。
“奉大乾天子令,吏部郎中沈決明上述《考察令》一策論甚妙,故擢吏部侍郎,特賜神龜一對。”
“臣沈決明謝過陛下。”
李德全瞥了一眼跪在一側的京妙儀轉而看向沈決明,“沈大人入吏部短短三年一路升至吏部侍郎,就連長公主入宮麵聖都提起沈大人你,可見大人前途不可限量。
這神龜乃東瀛所贈,名曰忍者神龜,故而陛下一聽便將此物贈予沈大人,沈大人可明白陛下其中含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