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宋家姐姐給她看的好寶貝正不正經很難說,但確實賞心悅目。
她坐在宋道紈身邊,欣賞著台上的歌舞。
滿心感慨,還是京城好,在外麵她哪有機會見識這個。
宋道紈晃著手裡的酒杯,給雲棲芽倒了一杯蜜飲,在她耳邊輕聲道:“你不愛飲酒就喝這個。”
“謝宋姐姐。”雲棲芽端起杯子,與宋道紈的酒杯輕輕一碰,喝了兩口蜜飲,門外傳來一陣騷動。
原本坐著賞舞的女子們紛紛起身望向門口。
“給殿下見禮。”
“問殿下安。”
進門的女子身著金雲紋宮裝,頭戴鳳釵,外貌頂多三十歲的模樣,比她容貌更出眾的是她周身氣度,威嚴卻不淩厲。
這就是彆莊的主人,當今聖上的妹妹榮山公主。
榮山公主的駙馬在幾年前病逝,她沒有再招駙馬,常住在京郊彆院修行,這座名為無憂百歡的彆莊也是她名下的莊子。
雲棲芽看了眼台上風情各異的舞男,又看了看榮山公主身邊那些殷切溫柔的女使,這樣的修行挺好。
“今日本宮在彆莊設宴,不過是想邀你們女兒家一起玩樂,都不必多禮。”榮山公主看到滿屋子爛漫可人的姑娘們,笑容越發親切:“都坐著說話。”
有人想討好榮山公主,迫不及待說著好聽的話,榮山公主笑著應和兩句,並沒有顯得特彆驚喜。
雲棲芽坐的位置離榮山公主不遠不近,不過她天生視力好,一眼就看出榮山公主對這些吹捧早就習以為常。
這樣的貴人很難被他人言語打動,也很難討好,甚至會在潛意識裡輕視主動討好她的下位者。
想明白這點,雲棲芽收回視線,老老實實賞舞聽曲就行。
不多時,幾位宮女抬著真正的寶貝進了屋子,一對足有四五尺高的血珊瑚擺件。
血珊瑚產自深海,極難打撈,這對血珊瑚堪稱稀世珍品。在座諸人即使生於權貴之家,也忍不住發出驚呼之聲。
“皇後娘娘五十大壽在即,諸位以為本宮以此為賀禮如何?”榮山公主眉梢輕揚,對眾人的反應很滿意。
珊瑚似血,華貴異常。
雲棲芽恍然,原來宋姐姐所說的寶貝,是這對血珊瑚,而不是剛才那些表演的樂人。
有才華的女子,當場便開始為這對血珊瑚賦詩作詞,既誇血珊瑚之美,又誇皇後娘娘的仁德與榮山公主的心意。
宋道紈也跟著作了一首,還得了榮山公主的賞賜。
雲棲芽從小跟她爹一樣不愛讀書,更不擅作詩,隻會呱唧呱唧鼓掌。
“道紈,你身邊是哪家姑娘?”榮山公主注意到宋道紈身邊的少女,少女生得實在太好,尤其是那雙靈動的眼睛,顧盼生輝,不管看誰都帶著絲絲縷縷的甜意。
她年過不惑,最喜歡靈動漂亮的年輕姑娘。
“請殿下安,臣女是誠平侯之孫。”雲棲芽揚起羞澀的笑,似乎想看榮山公主,又不太好意思。
“誠平侯……”榮山公主笑道:“難怪道紈待你如此親切,原來是雲侍郎家的小輩。”
宋道紈接話:“雲妹妹剛回京城,姑母擔心她待在家裡悶壞了,所以讓臣女帶她出來走一走。”
“家中長輩慈愛,自然想多為後輩打算。”榮山公主表示理解,溫聲詢問雲棲芽:“京中你待得可還習慣?”
“謝公主關懷,京中一切皆好,臣女福氣也好。”雲棲芽臉頰微紅,羞意染上麵龐:“若無福氣,怎能剛回京就能見到這般漂亮的血珊瑚,又怎麼能得見公主您的芳顏?”
這樣吹捧的話,榮山公主已聽過千萬遍,早就聽得膩煩。可眼前的小姑娘生得好看,膩煩的話從她口中說出來,就顯得討喜又悅耳。
她招手讓雲棲芽走到自己麵前,拔下鬢間的一支步搖插到雲棲芽發間:“你生得好看,這支步搖很配你。”
“謝殿下賞。”雲棲芽也不扭捏,她雖然不了解榮山公主,但她有著小動物般的直覺,當她感覺到公主對她有一兩分的喜歡後,下意識就露出了平日討長輩們喜歡的笑容。
沒有人會喜歡自己表達出親近後,對方的反應是扭捏或者疏離般的中規中矩。
雲棲芽的反應,果然極大的取悅了公主,於是她腰間又多了一枚公主賞的芙蓉花玉佩。
不僅如此,榮山公主還特意叮囑宋道紈,以後要常帶雲棲芽到她的彆莊來玩耍。
在座其他人羨慕得眼睛都紅了,她們又是作詩又是寫詞,怎麼反而讓一個剛回京的姑娘得了公主歡心?
連宋道紈都有些羨慕雲棲芽的好運道,她因修行的名聲在外,才能得榮山公主幾分另眼相待。棲芽不過第一次見榮山公主,就能讓榮山公主親口邀請常來做客,這誰能不羨慕?
中午榮山公主設了宴,宴席結束後,榮山公主讓少女們隨處玩耍,不要有拘束。
這座彆莊占地寬廣,四周山水樹木環繞,難怪榮山公主喜歡常住在這邊,而不是住公主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