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露,你現在的模樣好像小鴨子。”雲棲芽拉起她張開的手:“一直伸著手多累,走吧,我帶你去吃好吃的。”
熙熙攘攘的街頭,俊俏的少年郎騎著白馬而來,他踏著璀璨燈火,俯視街上所有人。
“你!”他驅著馬來到雲棲芽跟前,在馬背上低頭看棲芽:“本王又遇到你了,大街上人這麼多,你在這裡擠來擠去有什麼意思,難道宮裡的花燈還比不上民間這些小玩意兒?”
民間小玩意兒,連入他眼的資格都沒有。
“洛王殿下。”
雲棲芽退後幾步,離馬兒遠了一些:“宮中花燈巧奪天工,民間花燈奇思妙趣,臣女都很喜歡。”
“嘖。”洛王輕笑,居高臨下的微微俯身:“方才本王忘了問你,你是哪家的姑娘?”
“王爺。”洛王的隨侍小聲提醒:“大殿下的馬車過來了。”
洛王慢慢坐直身子,遠處的馬車越來越近,洛王臉上的笑意也一點點散儘。
等馬車近在咫尺,洛王才翻身下馬,讓馬車先經過。
雲棲芽對這輛漂亮的馬車印象極深,眼神不由自主瞟向馬車上的玉鈴與寶石。
真好看,真華麗。
“洛王殿下。”護衛在馬車旁的衛兵來到洛王身邊,拱手行禮:“王爺說,今日街上行人多,您不宜在街上縱馬。”
“多謝皇兄提醒。”洛王看了眼連簾子都沒掀起來的馬車,把馬鞭扔給隨侍:“皇兄仁愛百姓,本王也一樣,今晚本王走回去。”
他轉身就走,白色駿馬被他扔在原地。
馬車內無動靜,不過瑞寧王府的護衛動了,他牽走了洛王的白馬。
洛王府隨侍茫然,忙追了上去。
護衛:“我家王爺說了,馬兒失了主人可憐,我們瑞寧王府願意收養它。”
洛王府隨侍:“……”
馬車裡一點動靜都沒有,你家王爺什麼時候開的口?
隨侍心裡疑惑,但他不敢說,隻能眼睜睜看著瑞寧王府的人,帶走他們洛王府財產。
看完全程熱鬨的雲棲芽低著頭偷笑。
瑞寧王讓她討厭的洛王吃癟,瑞寧王好。
瑞寧王還有漂亮大馬車,瑞寧王更好。
“姑娘,上元佳節花燈新奇,祝您今夜遊樂儘興。”護衛給雲棲芽行了一禮,牽著馬回到馬車旁。
雲棲芽笑眯眯點頭,瑞寧王身邊的人對她客氣有禮,瑞寧王好上加好。
此為三好。
等瑞寧王府馬車離開,雲棲芽拉著荷露衝入人群:“荷露,跟我走!”
兩位手裡拎滿東西的女仆笑著跟了上去。
“雲棲芽。”盧明珠趴在樓上圍欄處向雲棲芽招手:“你快上來。”
“明珠姐姐?”雲棲芽沒想到盧明珠會在這裡,她上樓坐到盧明珠身邊:“今日宮裡設宴,你怎麼沒去?”
盧明珠推給她一盞茶:“你難道不知,往年宮裡設宴我也不去?”
“為何?”雲棲芽忽然想起,前些日子榮山公主彆院裡的那場宴會,盧明珠也沒有出席,她們是在園子裡遇見的。
盧明珠笑了一聲:“沒什麼,不過是高人批命,說我命格不太好,在我二十歲以前,不能參宴,不得居高位。”
前幾年祖父祖母想讓母親為她請封縣主,剛起了這個念頭,父親就重病離世。
從那以後,盧氏一族有意無意遠著她,京城貴女們也甚少與她來往。
她看了雲棲芽一眼,恐怕隻有雲棲芽這個剛回京的土包子,什麼都不懂,才敢與她這麼親近。
“你是公主的女兒,陛下的親外甥女,命格怎麼會不好。”雲棲芽捧著茶杯搖頭篤定道:“那高人肯定是個騙子。”
“你難道沒聽人說,我父親是被我克死的?”盧明珠似笑似難過,語氣滿是惆悵。
“明珠姐姐,請恕我說句大不敬的話。”雲棲芽戳了戳盧明珠手背:“您跟公主殿下關係最為親近,我觀公主麵相,乃大福長壽之相。”
“難道你還會相麵?”心裡升起的那點惆悵,被雲棲芽胡謅之言趕得無影無蹤,盧明珠望著雲棲芽,在她臉上沒有看到半點對自己的恐懼與避諱。
“略懂一點。”雲棲芽得意仰頭:“我在果州住的那兩年,住處離果州財神觀很近,觀裡有個算命老婆婆,我經常跟她待在一起,她說我很有天賦。”
“要不我給你算算?”雲棲芽興致勃勃。
荷露欲言又止。
小姐,那是因為你生得好看。隻要有你在,算命婆婆生意就格外好,她才會拿這種話誆你。
不過瞧著小姐自信滿滿的模樣,她默默低頭,閉上了嘴巴。
反正小姐給誰算命都隻說好聽話,就算說得不對,也不用擔心她被人怨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