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梨回到家時,宋父宋母正在給院子裡的菜澆水。
宋母見她回來,馬上迎了上來:“沉吧?這拿一路多累啊,往後你在要買啥重的東西,就喊我陪著你去。”
蘇梨彎眸:“兩匹布能有多沉?”
宋母不大讚同:“遠路我輕擔。”
“我要真買重的我絕對喊你,畢竟我很懶。”蘇梨有點吊兒郎當的:“咱家地這也種完了,你也閒下來了,你給咱家人挨個的做衣裳吧,彆整天穿的像活不起了似的。”
這倆大人耐受力高,她說話稍微難聽點沒事兒,所以人設可以在他倆身上多維穩維穩。
宋母之前沒少挨罵,就蘇梨說的這話,她根本就不覺得有什麼不對勁兒的地方。
她甚至都覺得這是天籟。
宋母:“行,娘先給你做。”
蘇梨嘖了一聲:“我的最後做就行,主要拿不出手的是你們幾個,尤其是宋遲允,他現在是讀書人了,怎麼也得體麵點,所以他排第一。”
“行,兒媳婦說啥是啥。”宋母答應的同時有點要哭的意思。
她知道蘇梨買布是為了什麼,一想到自己兒子因為穿的破差點被人汙蔑,她的心就針紮一樣的疼。
並且她痛恨自己的無能,她深深的知道如果沒有蘇梨,單憑她和她男人,那絕對不可能為兒子討回公道。
宋父將地澆完又把雞喂了,然後不自在的搓了搓手,他有話想和蘇梨說。
可話還沒等出口,就被宋老二給打斷了。
宋老二一點不客氣的進了院:“大哥你是不是閒下來了?閒下來你趕緊去我家幫忙去,這樣爹娘就不用乾了。”
宋老大聲音發悶:“咱們分家了。”
宋老二擰眉,說話那叫一個理所當然:“是啊,咱們是分家了,但爹娘不也還是你爹娘嗎?你幫他們乾點活咋了?這不是天經地義嗎?”
宋老大覺得這話不對勁,但是又說不上來哪不對勁,就急的有點冒汗了。
蘇梨雙手環胸:“去你家幫忙乾活,我公公幫你乾了你爹娘就不用乾了,這是不是就是說,你爹娘是在幫你乾活呢?那你這麼孝順,你不用他們幫你乾不就行了嗎?憑啥讓我公公替啊?還是說你的孝順得讓我公公成全啊?”
宋老二支支吾吾半天,也沒支吾出個所以然,隻能憤憤然道:“這沒你說話的份!”
蘇梨看向宋父:“我能說話嗎?”
宋父連連點頭:“兒媳婦你不光能說話,你說話還算數呢,你說啥爹聽啥!”
宋老二氣的直咬牙:“大哥,我聽你這話的意思是你不幫忙唄?”
宋父一本正經的點頭:“我家也有不少事呢,再有就是我和你大嫂都得聽兒媳婦安排。”
宋老二怒音拔高:“你有啥事啊?你家能有啥事啊?”
“待著就是事兒啊,待著就是正經事!”蘇梨沒了和他胡攪蠻纏的耐心:“你走不走?不走我就滿村嚷嚷去,讓大家都知道你的孝順都是假的,其實你還指望老頭老太太乾活呢,還有啊,地多種不過來也是你活該,分家的時候你好處你都占,乾活的時候你那能耐勁兒怎麼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