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花爹,按理說這都一個村的,你這要求不算過分。”
宋父笑嗬嗬的,話鋒卻是猛然一轉:“可是咱村彆人都是花錢在我們家買的對聯,我們要是白給你那彆人該有想法了。”
杏花爹嘖了一聲:“有啥想法啊?咱兩家關係好不行嗎?他們管得著嗎?我說宋老大,我閨女當初可是差點就嫁你兒子了,這當中的情分能是旁人能比的嗎?”
宋父仍舊是臉上帶笑:“後來你閨女也沒少找我家麻煩,給你兒女點餃子吃我還賠錢了呢,這當中的情分也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杏花爹笑的訕訕的,又馬上賣起了慘:“你說這大過年的家家都貼對子,就我家門上啥也沒有,這也太淒涼了點啊,你家現在這日子算是過起來了,你拉一把我家行不?”
“不至於我兒子不給你寫,你家就沒對子貼。”宋父態度一直不錯,但就是不鬆口:“咱村村長啊,秀才啊,你求過去都能給你寫一副,所以你非是來靠這個掙錢的我家來要,這不合適啊,這跟讓我給你錢有啥區彆?”
杏花爹失望的看著宋父:“你啥時候變這樣了?你現在怎麼張嘴閉嘴的都是錢?”
宋父歎息一聲:“你要這麼說……我看你家有塊開荒地今年荒一年,你看反正你家也不種,你能給我種嗎?”
杏花爹眼睛瞪溜圓:“那哪行?這我讓誰種誰不給我點錢?你給我錢啊?”
宋父輕笑出聲:“你看,你不也張嘴閉嘴的都是錢嗎?這誰被占便宜誰都不好受不是嗎?”
“行,就是提個筆的事,這點忙都不幫,宋老大我記住你了。”杏花爹氣衝衝的走了。
宋父討好的看向宋遲允:“你看爹這次辦事還行嗎?”
宋遲允點了點頭算是肯定,可仍舊是冷著臉色硬著心腸。
確實,他爹今天的表現很可以,也確實出乎了他的意料,可是他不覺得這有什麼值得他高興的。
畢竟他早就對自己的雙親沒有任何期待了。
他將今天掙到的零星又都交給了蘇梨,然後帶著宋遲迎和宋遲雨開始乾一些力所能及的活。
“哎呦,這全家都忙活的熱火朝天的,你兒媳婦乾啥呢?在炕上待著呢?嘖嘖嘖,這可是真有福啊。”翠花娘的婆婆路過的時候一看人家挺有年味,就酸溜溜的開口:“哎呀,你們脾氣真是太好了,還傻樂呢,還開心呢。”
宋母笑眯眯的:“這兒媳婦啊就是用來疼的,你看,我家這一疼兒媳婦這日子馬上就好過了,不信你回家試試去,你啥活也彆讓你兒媳婦乾了,看看來年你家啥樣。”
翠花娘的婆婆笑的僵硬:“我那兒媳婦賤命一條哪能跟你兒媳婦比啊……”
這話說完,她就灰溜溜的走了。
翌日,大年三十。
全家一大早就起來了開始各種忙活,貼對子福字。
破舊的房子在紅色對子和福字的映襯下顯得喜氣洋洋。
宋母在廚房烀豬蹄豬肘子,將豬蹄和肘子烀的軟爛,然後又開始做彆的菜。
“過年真好,喜歡過年。”宋遲雨聞著香香的肉味,忍不住的咽口水:“娘還在做菜呢,今天要吃好多菜啊。”
宋遲迎也咽著口水:“我估計我一會都吃不過來。”
宋遲允一臉嚴肅:“是因為誰咱們才吃到這麼多好吃的東西的?”
宋遲迎/宋遲允:“因為大嫂!”
宋遲允點頭:“是因為誰咱們才有好日子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