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不應該拿她做籌碼,毀了她的一生。
阿那其渾濁的目光,落在蘇律夜沒擦乾淨血漬的臉上,忍不住歎了口氣。
“小夜兒比阿霧聰慧。”。
“我知道你的來意,到底是我的私心害了你。”。
“我欠你的,我拿命賠給你。”。
蘇律夜沒有說話,隻是冷冷的看著他。
阿那其從桌子底下摸出彎刀,在蘇律夜的注視下狠狠地割上了脖子。
蘇律夜看著蜿蜒的血流了一地,等了好一會兒,摸不到鼻息探不到脈搏這才離開。
從阿那其家出來,蘇律夜站在門口,對著雲層裡擠出來一點點的蒙白太陽看了一會兒。
就馬不停蹄的朝村南走去。
悲苦從來不會因為一件事而發生,她的不幸也是如此。
蘇律夜站在門口,很快就有侍衛進去控製住局麵。
這一次,她把匕首持在手中,任由它泛著凜凜寒光。
“應春姑姑,你很開心吧!你的夢馬上就要實現了。”。
應春竭力避開蘇律夜拍在她臉上的匕首刃,眼睛裡帶著恐懼和憎恨。
“小夜兒,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我是應澈的姑姑,你也不想他不娶你吧?”。
蘇律夜忽的一下子笑了起來,笑得眼睛濕濕的。
“不必了,這次我成全你們。”。
蘇律夜說罷,匕首對著應春的心臟捅進去。噴了一身血也不在意,攪動著匕首,直至應春不再有任何動靜才把匕首抽出來。
她不明白,明明是血脈至親為什麼恨不得將她們飲血吃肉。
她的未婚夫家是整個村最富有的人家,但是在他的雙親逝世之後,一切都戛然而止。
除了屬於應家的埋骨地,她家的羊,所有的一切都被他的親姑姑霸占了。
他連娶她的聘禮都湊不出來,而在這個荒唐的國度。
女子的生死都寄托在男人的身上,婚約就是最牢固、崩不斷的鐵鏈。
蘇律夜連解除婚約的可能都沒有,不嫁給應澈,她就隻能去高山上的神廟。
進了神廟的女子大多活不過兩年。
蘇律夜無視嘴裡罵罵咧咧的男人,走到縮在牆角的女孩麵前。
沾血的手捏住少女的下頜,臉上一片冷酷。
“卡拉兒,你聽信你阿媽的話,一直想要嫁給你的澈表哥。”。
“我成全你好不好?”。
卡拉兒拚命的掙紮,卻怎麼也逃不開蘇律夜的手。
蘇律夜摸摸她的頭發,這是一個沒有腦子的姑娘。
不聰明不是她的錯,但是她不應該因為嫉妒,把屬於她的聘禮燒掉。
不應該把要送給她做新娘紗衣的布料,炫耀似的穿在身上招搖過市。
否則,她兩年前就應該成為應澈的妻子。
她也不會經曆如今的痛苦。
蘇律夜可以不在意卡拉兒曾經對她的刁難,畢竟她的父母才是罪惡的源頭。
她可能也身不由己。
但是她得為她的嫉妒付出代價。
蘇律夜把瑟瑟發抖的卡拉兒攬入懷中。
都是死在她的懷裡,就當是她送給她們的新婚賀禮吧!
“彆怕,澈哥哥就是這樣走的。”。
隨著蘇律夜話音落下的,還有她的匕首。
任由卡拉兒拚命掙紮、撕打,蘇律夜都沒有鬆開的意思。
直到少女軟趴趴的靠在她的肩上,她才起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