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蘇帕兒和她的丈夫,我還殺了她大伯哥,阿那其,應春一家和應澈。”。
“阿爸,不要跟我講道理,我現在就是道理。”。
蘇絹喏喏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眼前這個人不是他的女兒,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殺人對她來說,跟殺雞沒有什麼區彆。
隻是她看著真的是他的女兒,就算是有麵紗的遮掩,他也認得出來那雙眼睛是他的小夜兒的眼睛。
卡娜推開蘇絹抓著她的手,踉蹌地去拉蘇律夜。
她的孩子膽子那樣小,一個人兩個人或許是她殺的,但是殺這麼多人,根本不可能。
她肯定是被逼的,那個高高在上的陛下究竟對她做了什麼?
把她好好的女兒逼成現在這個樣子。
“小夜兒,他們有沒有欺負你,疼不疼?”。
“阿媽不應該聽你阿爸的話,都是阿媽的錯,阿媽對不起你。”。
蘇律夜按住了卡娜想要揭她麵紗的手,黑色的眼眸裡盛滿了悲哀。
現在說這些又有什麼用?
像小時候阿媽幫她擦眼淚一樣,輕輕幫卡娜擦掉她噴湧而出的淚水。
“以後彆哭了,眼淚是最沒用的東西。”。
“你是我的阿媽,我恨不起來。照顧好自己,保護好小星和小日。”。
恨嘛?
蘇律夜心裡其實還是恨的,但是這個可憐的女人除了眼淚還能給她什麼?
一邊說著言不由衷的話,一邊壓下心底的酸楚。
她報複誰都可以,唯獨沒辦法折磨這個生她養她的女人。
她待她向來是極好的,從小村子裡其他孩子有的她都會有,沒有的她也會有。她從來沒有穿過一件破衣服,也沒有打過一天的光腳。
隻是她的天和地都是她的丈夫而已。
蘇律夜說一句,卡娜就點一下頭,眼淚像是擦不完似的。那雙和蘇律夜相似的眼睛裡寫滿了哀傷和自責。
蘇絹眼睛瞪得大大的,他想說眼淚是有用的,至少卡娜的眼淚能哄住蘇律夜。他也想說,他是一家之主,他會照顧好他的妻子和孩子,他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她們能過上好日子……
可是他的女兒恨他,她看向他的眼睛裡冷冰冰的,像是看仇人似的。蘇絹嘴巴張了又張,怎麼也說不出話來。
難道成了貴人,他的女兒就不是他的女兒了嘛?
蘇律夜任由卡娜趴在她的懷裡哭,將目光落到蘇絹的身上。
“阿爸,以後不要再聽信彆人的耳旁風,不要把你的孩子當做可以買賣的貨物。”。
蘇律夜能殺一個蘇帕兒,卻沒辦法殺死每一個出現在蘇絹身邊的人。她唯一能做的隻有隻有警告,至少在她能下定決心殺死蘇絹之前是這樣的。
“好好在這裡生活,不要去找我,更不要聽信彆人的話去找我,或者以我的名義做什麼。如果我好好的,總不會忘記你們。”。
“但是你們如果要找死,我也救不了你們。我該回去了。”。
蘇律夜看了眼門口催促的侍從,擦了擦卡娜的眼淚,把她交到蘇絹的手裡,轉身就走。
隻是那嫋娜的背影卻有些倉惶,看著不似她的聲音那樣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