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處置?
如果她的畫像在這些畫像裡,她會希望彆人怎麼做?
她大約還是不想來這個提心吊膽的地方。在她們木來村,即便日子難過了些,關起門來她也能安安穩穩的睡個好覺。
況且,暴君喜歡她嘛?
喜不喜歡不重要,喜歡什麼用都沒有。
比如她的未婚夫,她喜歡他,他也喜歡她,在她被暴君侵犯的時候,他不也連救她一下都不敢嘛?
她是暴君的妻子,也是他的玩物。小孩子都知道有了新玩具之後,就會拋棄舊玩具。
被拋棄的不論是人還是玩具,在這個悲哀的國度,都隻有死路一條。
蘇律夜不想死,哪怕活得艱難,她也想活著。
心裡有了決斷,蘇律夜也不磨蹭。
“把它們燒掉可以嘛?”。
蘇律夜說這個話的時候心裡很沒有底,連看也不敢看沙淩川。
她不知道她說的話,如果沙淩川不滿意,會不會又找借口打她。
雖然不會把她打死,大約也不會打傷,但是巴掌落在身上是真的很疼。
沙淩川神色平靜,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仍舊慢悠悠的。
“小貓兒為什麼想燒掉?”。
“我不想要有人跟我爭奪你的寵愛,我是你的妻子,我們都還沒有辦酒席,還不算成婚。”。
“你要是後悔了,我就隻能去死。”。
“陛下,我不要死。”。
蘇律夜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說不出什麼漂亮的話來,想到什麼就說什麼。
雖然這樣看上去有些蠢了,但是人們天然的就會對傻子多一些包容。
她沒辦法決定沙淩川想什麼,做什麼,唯一能做的就是讓他對她有一絲憐憫。
不論這些憐憫因為什麼而產生,能保住她的命就夠了。
沙淩川捏了捏蘇律夜肚子上的軟肉,小貓知道爭寵倒是也算好事。
不算白費了她一個下午的時間。
但是小野貓還是不誠實,心裡的想法沒說完。他從她的臉上明明看到了懷念、掙紮,沙淩川有些不太高興。
“小貓兒,上一個欺騙我的人被活剮了,你明白嘛?”。
蘇律夜的身體一僵,恨不得跳起來一刀砍了沙淩川。
又威脅她,又想要她的命。
“我沒有騙人,我說的都是心裡話。”。
沙淩川在她的脖子上咬了一口,全身上下也就嘴最硬了。
“小貓兒識字嘛?”。
“不認識。”。
蘇律夜沉默了半天,這才從嘴巴裡憋出來三個字。
能吃飽穿暖就已經用儘全力,識字那是貴人們的消遣,跟她一個鄉下姑娘有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