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真的好不甘心,因為雨水的緣故,地裡的產出本來就不多,種的糧食要交一半。賣羊賣羊毛也要交稅,每年還要交人頭稅,鹽巴稅……修河渠……
若是沒有這些亂七八糟的稅,大約她們家的日子要好過得多,她也不至於拖到16歲都沒有成婚,也就不會被暴君看上。
沙淩川把蘇律夜攥緊的拳頭掰開,慢條斯理的擦了擦。
“小貓兒,彆把手抓破皮了,我不喜歡。”。
蘇律夜苦笑了下,自己都自身難保,想那麼多做什麼?
在這個女人沒有絲毫地位的國度,她的想法不會有人在意,也不可能讓官老爺們少收一點稅。
“我知道了。”。
沙淩川不是蘇律夜肚子裡的蛔蟲,不知道她想什麼。
不過大約也知道些,畢竟小貓兒的言語間沒有半分克製。說到某些地方說是咬牙切齒都算輕的了,食其肉飲其血都不足以形容她的痛恨。
整治貪官汙吏不是一天兩天的事,眼下也急不來,喂飽他的小野貓才是要緊事。
“擺膳。”。
沙淩川吩咐了一聲,整理好蘇律夜淩亂的衣衫,這才慢悠悠的抱著她去偏殿。
……
“阿爸,皇後已經選好了,你為什麼還要把我的畫像送進行宮?”。
屈突憐月滿臉的不解和絕望,比起那些小家族的貴女,身為卡其絲行省總督的長女,她比她們任何一個人都清楚皇後意味著什麼。
不幸被選上,距離死亡也就在咫尺之間。
家族養育了她,她願意為了家族的利益獻上自己的一切。
但是在明知道是死路,還有可能拖著整個家族一起去死的時候,她真的不願意被選中。
哪怕皇後是整個帝國最尊貴的女人,她也不要這份榮耀。
“憐月,地方中央一體,我們依附玫瑰公爵,自然要聽從公爵的吩咐。公爵希望皇後偏向我們這一派,依附他的家族都必須把女兒獻上。”。
“你不是第一個,也不是最後一個。為父知道你想說什麼,但是獲利即代價。這是我們依附公爵的代價,也是你作為屈突家女兒的命。”。
屈突遮彆的聲音沙啞低沉,帶著沉沉的暮氣。
看似在勸屈突憐月認命,何嘗不是在勸自己認命。
帝王沒有掌權之前,依附玫瑰公爵能讓他順風順水,不被刁難。
如今帝王大權在握,依附權臣,就是在自己和家族的脖子上懸了一把刀,隨時都有可能落下來。
把女兒的畫像送進行宮,除了公爵的吩咐,何嘗沒有女兒選上,借此擺脫的想法。
隻是就行宮裡傳出來的消息來看,皇後的之位隻怕不可能了。
“阿爸,如今皇後已定,難道你想謀殺皇後,逼著陛下重新選後?”。
屈突憐月的聲音壓得極低,生怕被第三個人聽見了。
若是她的阿爸真如她說的一樣不理智,她即便是死也要阻止如此作死之舉。
如此大逆不道之舉,真以為暴君二字是戲言?
“憐月,我們雖然依附玫瑰公爵,也仍舊是陛下的臣民,怎會有如此危險想法?”。
“聰明人都不會跟持刀者對著乾,把你的心按進肚子裡,會有蠢貨去承接陛下的怒火的。”。
“過兩日,你隨你阿媽去拜見皇後殿下。皇後之位攀不上,親王妃或可謀劃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