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蠱之術……”許辰伸出右手,食指與拇指輕輕一捏,便將那劇毒的蠱蟲捏在指尖。他低頭看著徒勞掙紮的小蟲,眼神漠然,“小道爾。”
五指微微一合。
“噗!”
輕微爆響,蠱蟲化為齏粉,一縷黑煙飄散。
“噗嗤!”本命蠱蟲被毀,心神相連的秦泰如遭重擊,猛地噴出一口鮮血,氣息瞬間萎靡,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消失不見,眼中隻剩下無邊的恐懼。
“不……不要……許辰!饒命!看在我妹妹曾是你未婚妻的份上……”他語無倫次地求饒,踉蹌後退。
許辰眼神沒有絲毫波動,右手淩空一抓。
掌心之中,吞噬之力再現!
“啊——!”秦泰慘叫一聲,身體完全不受控製,被一股沛莫能禦的吸力拉扯著,雙腳離地,飛向許辰。
許辰的手,穩穩扼住了他的喉嚨。
“饒……”秦泰的求饒被掐斷在喉嚨裡,隻剩下嗬嗬的漏氣聲。他驚恐地瞪大眼睛,感覺到自己苦修多年的靈力、渾身的精血、甚至生命本源,都像決堤的洪水,瘋狂湧向許辰扼住他脖子的那隻手!
“呃……啊……”
秦泰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皮膚失去光澤,緊貼骨骼,眼窩深陷。短短幾個呼吸,一個活生生的人,就變成了一具皺縮的、失去所有水分的乾屍。
許辰隨手將乾屍扔在地上,如同丟棄一件垃圾。他微微閉目,感受著體內湧入的那股駁雜但充沛的能量,被《噬天帝訣》迅速煉化、提純,化為己用。他的氣息,明顯又凝實渾厚了一分。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從秦泰出手到化作乾屍,不過短短十數息。
石室門口,秦靜早已嚇得魂飛魄散,俏臉慘白如紙,渾身抖若篩糠。當許辰冰冷的目光掃過來時,她終於從巨大的恐懼中驚醒,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轉身就向地牢外亡命奔逃!鞋子跑掉了也渾然不覺。
“秦靜。”許辰冰冷的聲音在地牢甬道中回蕩,不疾不徐,卻帶著致命的寒意,“你逃不掉。”
“呼!呼!”
秦靜披頭散發,狼狽不堪地衝出了地牢出口,刺目的天光讓她一陣暈眩,但更多的是劫後餘生的虛脫和無法抑製的恐懼。她哥哥秦泰,練氣六重的高手,就那麼輕易地……死了!被許辰像捏蟲子一樣殺了!
“大小姐?您這是……”一隊正在附近巡邏的許家護衛聞聲趕來,為首的隊長看到秦靜這般模樣,大吃一驚。
“許辰!是許辰!”秦靜抓住護衛隊長的手臂,指甲幾乎掐進對方肉裡,聲音因為極致的恐懼和恨意而扭曲尖利,“他脫困了!他殺了我哥!快!攔住他!殺了他!不……擒住他!我要親手廢了他!挑斷他手腳筋!把他做成人彘!讓他永生永世活在痛苦裡!!”
她語無倫次,狀若瘋魔。
“許辰脫困?!”眾護衛聞言,無不駭然變色。那個被關了半年、當成蠱皿、早已該油儘燈枯的廢人少主?
眾人驚疑不定地看向地牢出口。
昏暗的甬道內,腳步聲清晰傳來。
不重,甚至有些輕緩。
但在死寂的院落裡,卻像重鼓敲在每個人心頭。
一個身影,緩緩從陰影中走出。
衣衫襤褸,遍布血汙,頭發散亂。
然而,當他完全踏入陽光下時,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站姿,挺拔如鬆。
那眼神,沉靜如淵,卻又蘊藏著隨時可能爆發的、令人膽寒的鋒芒。
正是他們曾經的少主,許辰。
“裝神弄鬼!不過是個僥幸未死的廢物!”護衛中,一個臉上帶著刀疤、氣息凶悍的漢子最先反應過來,獰笑一聲,“兄弟們,拿下他,向大小姐請功!”
“鏘!”
長刀出鞘,寒光刺目。刀疤護衛乃是練氣五重修為,這一刀勢大力沉,卷起淒厲風聲,當頭朝許辰劈下!力求一刀斃命,在秦靜麵前博個頭彩。
許辰終於停下腳步,抬眼看向劈來的刀光。
然後,在刀鋒臨體的刹那,他抬起了右手。
沒有躲避,沒有格擋。
隻是伸出一根手指,對著那淩厲的刀刃,輕輕一彈。
動作輕描淡寫,如同拂去肩頭的灰塵。
“叮——!!!”
清脆到極致的金鐵交鳴聲,宛如鐘磬炸響,刺得人耳膜生疼!
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那柄百煉精鋼長刀,竟從被彈中的部位應聲斷裂!前半截刀身旋轉著呼嘯飛出,“咚”的一聲巨響,深深嵌入院牆石壁之中,裂紋如蛛網般蔓延!
而那刀疤護衛,則如被狂奔的犀牛正麵撞中,魁梧的身軀不受控製地倒飛出去,狠狠砸在後方堅實的牆壁上。
“嘭!”
悶響聲中,牆壁微微一震。
刀疤護衛緩緩滑落,在牆上留下一道刺目的血痕。他癱軟在地,頭顱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歪向一邊,七竅流血,瞪大的眼中還殘留著難以置信的驚恐,氣息已絕。
院落裡,死一般寂靜。
隻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和眾人粗重壓抑的呼吸聲。
許辰緩緩收回手指,目光掃過麵前噤若寒蟬的護衛們,最後,落在麵無人色、連連後退的秦靜身上。
他的嘴角,似乎極輕微地勾了一下。
那不是一個笑容。
那是狩獵開始前的標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