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季跑得氣喘籲籲,連忙點頭如搗蒜:“千真萬確!蕭師兄,蘇師兄親口承諾,隻要您幫他教訓一個人,千尾靈花立刻奉上!”
蕭庚摸了摸下巴,眼中精光閃爍:“教訓誰?什麼來路?彆是內門那些硬茬子,或是哪個長老的親傳,老子可不想惹一身騷。”
“蕭師兄放心!”李季拍著胸脯保證,“就是個剛入宗的小子,看年紀比我還小點,修為……依我看,頂天了凝氣境五六重,絕對不會是您的對手!否則蘇師兄也不會舍得拿出千尾靈花請您出手。”
“剛入宗的小子?”蕭庚疑慮稍減,但依然謹慎,“蘇躍自己怎麼不找回場子?反而要借我的手?”
“這……那小子有點邪門,蘇師兄一時大意,吃了點虧。”李季含糊道,他可不敢說蘇躍是被一招秒敗的,那太丟人了,“蘇師兄現在身上有傷,不便出手,又咽不下這口氣,所以才……”
“凝氣五六重……能讓蘇躍吃虧?”蕭庚眼中興趣更濃了,他本就是好鬥之人,對手越強越興奮,更何況還有千尾靈花這等能助他突破瓶頸的靈藥作為報酬。“好!這買賣我接了!”
他咧開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容卻透著森然:“說吧,要收拾到什麼程度?斷條腿?還是卸條胳膊?或者……讓他半年下不了床?”
李季被他的眼神看得心裡發毛,咽了口唾沫,道:“蘇師兄說了,隻要……隻要不鬨出人命就行。”
“不鬨出人命?簡單。”蕭庚扭了扭脖子,發出“哢吧”的脆響,眼中凶光畢露,“那就讓他好好在床上,休養個一年半載吧!”
……
青竹峰,丙字區域。
許辰按照鑰匙上的編號“丙七十三”,費了些功夫,才在半山腰一處相對僻靜的竹林邊,找到了屬於自己的院落。
院落不大,占地約兩百平,青磚灰瓦,掩映在幾叢翠竹之後,顯得清幽寧靜。推開略顯陳舊的木門,裡麵是一個方正的小院,青石鋪地,角落有一口古井,旁邊還有一小塊開墾好的藥田,隻是荒蕪著。正對著是三間房舍,雖然簡樸,但收拾得還算乾淨。
“今後,這裡便是暫時的家了。”許辰環視一圈,還算滿意。此地靈氣比山腳濃鬱不少,又相對安靜,正適合潛修。
既然要在此長住,他便靜下心來,從院中找來清掃工具,裡裡外外仔細打掃了一遍,拂去積塵,擦淨門窗。看著煥然一新的小院,他點了點頭。
“還缺些日常用具,得去山下集市采購一些。”
他將院門虛掩,便再次下山。
在集市上采購了被褥、洗漱用具、一些簡單家具和米糧蔬菜,裝了滿滿一個儲物袋,許辰這才返回。
然而,當他提著東西,遠遠看到自己那處院落時,眉頭瞬間皺起。
院門……不見了。
不,不是不見了,而是變成了一地破碎的木屑,散落在門檻內外。原本虛掩的木門,竟被人暴力破開!
許辰眼神一冷,加快腳步。
踏入院中,隻見一個魁梧如鐵塔般的身影,正大馬金刀地坐在院中唯一的那張石凳上,石桌已然不見蹤影,地上殘留著一些碎石塊。那青年聽到腳步聲,抬起頭,露出一張粗獷中帶著戲謔的臉,正是蕭庚。
看到院內景象,許辰瞳孔微縮。宗門規定,弟子居所屬私人領地,未經允許擅闖已是違規,此人竟還暴力破門,堂而皇之地坐在此間等他回來。
來者不善,善者不來。
“我沒記錯的話,宗門律令第一條便是‘不得擅闖同門居所,滋事挑釁’。”許辰將手中東西輕輕放在門邊,聲音平靜,卻透著一股寒意,“你在我不知情時破門而入,按律,我若將你視為入侵之敵,當場格殺,亦不算過分。”
他不認識此人,自然談不上得罪。那麼,隻能是受人指使。蘇躍的麵孔,立刻浮現在他腦海。
“律令?”蕭庚嗤笑一聲,站起身來,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老子當然知道。不過,擅闖同門居所,未造成人員傷亡,最多也就是賠償點靈石,關幾天禁閉罷了。”他抬腳踢了踢門邊的碎木,“一扇破門而已,賠你一塊靈石,夠不夠?”
說著,他當真從懷裡摸出一塊下品靈石,隨手朝許辰丟來,動作輕蔑至極。
許辰側身,任由那塊靈石“啪嗒”一聲掉在地上,看也不看。
“這裡不歡迎你,請你立刻離開。”許辰語氣冰冷,下了逐客令。
“離開?可以啊。”蕭庚抱著膀子,好整以暇地道,“不過,你得先跟我走一趟。”
“沒空。”許辰拒絕得乾脆利落。
“嗯?!”蕭庚眼神陡然一厲,凶悍之氣撲麵而來。他猛地一掌拍在身旁殘存的半截石墩上。
“轟!”
那半截石墩應聲炸裂,碎石四濺!
“小子,彆給臉不要臉!”蕭庚踏前一步,凝氣境八重的氣勢毫不掩飾地釋放出來,如一座小山般壓向許辰,“現在乖乖跟我走,或許還能少吃點苦頭。否則……”
他話未說完,但威脅之意溢於言表。
許辰眼中寒光驟盛,如冰刃出鞘。初來乍到,他本想低調行事,潛心修煉,奈何總有不知死活的東西,自以為是地湊上來,想要踩他幾腳。
他不再廢話,冷漠地掃了蕭庚一眼,竟直接轉身,朝著院外走去。
“你去哪兒?”蕭庚一愣,喝道。
許辰頭也不回,聲音清晰傳來:“你不是要我跟你走嗎?帶路。”
青靈宗內,弟子私鬥為宗門大忌。但若有不可調和的矛盾,可上“擂台”解決。擂台分兩種:一是“生死台”,登台者簽下生死狀,生死不論;二是普通的“比鬥台”,以切磋較量為主,通常點到為止,嚴禁故意致死致殘。許辰料定,對方引他去的地方,多半是後者。正好,他也需要立威,免得什麼阿貓阿狗都敢來騷擾。
蕭庚看著許辰乾脆利落的背影,臉上露出一抹殘忍而得意的笑容。
“有膽色!希望你一會兒,還能這麼硬氣!”他大步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