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麵裡,幾個穿著白大褂的男男女女,正在她的麵前,連滾帶爬的想要從她身邊逃走。
仿佛她是什麼怪物。
自己做了什麼什麼讓她們如此懼怕的事情了嗎?
明明隻是張開口,然後‘想要說話’罷了。
想要說“痛”。
想要說“不想被切開身體”。
但周圍的一切——房屋、器具、解剖實驗台,以及手裡拿著手術刀,表情冷漠的站在她身邊,往日與她一起在狹小的房間內生活,現在卻在如機械般使用著器材的淡紫色短發少女。
——卻都被【扭曲】與【破壞】了。
仿佛死神【賦予】了少女周遭一切事、物、人以【審判】。
隻因為她想要說話。
想要說“痛”。
“你怎麼突然啞巴了?”麵前的清秀的少年眉頭緊鎖,“說話啊,我問你呢。”
現在也是一樣。
少女想要說些什麼,但因為知道自己一旦開口會導致的嚴重後果——最重要的是,不想眼前的少年的身體被破壞,她努力的、好似對抗般的壓抑著自己想要與少年交流對話的衝動。
單純到有些笨的女孩,覺得這是錯誤的,不被允許的,是......壞孩子的行為。
————
“不能說話,不能開口,不能抱怨痛苦,不能有衝動的想法,繪梨衣。”
記憶的深處,似乎有一個將灰白色長發紮成麻花辮形狀的男人,這樣告誡女孩,但他的眼中沒有少女的身影,有的隻是某種灼熱的渴望。
在那個男人的身邊,他的助手,表情柔軟溫和,總是照顧自己與自己唯一玩伴的男人,用複雜的目光,凝視著女孩。
————
然後。
一股困意再度攀上少女的意識。
☆
看到巫女服少女一腳踏空的瞬間,路明非的身體在思考前就已經展開了行動。
“你特麼在乾嘛!?”
兔子與坦克的屬性瓶啟動。名副其實的動如脫兔,一個箭步上前,就要將這傻芙芙的女孩拽了回來。
因為事發突然,路明非隻來得及抱著她的腰,情急之下,將她拽回來之後,路明非就這樣抱著女孩,覺得自己正在跟她一起COS周星馳喜劇電影《破壞之王》裡的無敵風火輪,跟兩個笨蛋似的一路往裡屋裡滾。
最後撞在了櫃台上才停下來,背後火辣辣的疼,路明非痛的齜牙咧嘴:
“痛痛痛!痛死我了!”
路明非嘴裡不停抱怨著痛苦,而後牽起她的手,拽著她就往裡屋跑,一路跑到了看不見樓外風景的地方,這才停了下來。
轉身看向少女的臉。
對方跟個好奇寶寶似的瞪大了圓滾滾的大眼睛,上下打量著路明非的模樣。
又來賣萌?路明非這樣想著,沒好氣的衝女孩翻了個白眼,而後完全沒有憐香惜玉的意思,惡狠狠的往她腦袋上敲了兩下。
“你在發什麼神經?要不是我反應過來了,你現在就跟沒綁繩子就去玩蹦極的白癡一個下場了好麼!”
路明非皺著眉,這時少女向他伸出了手,似乎是想要觸碰他眼角的皺紋,結果被他沒好氣的一手拍開。背上的刺痛感讓他現在很不爽。
尤其是這傻丫頭居然還一副蠢萌蠢萌的模樣,一舉一動都讓人摸不著頭腦。
路明非問:“怎麼了?突然不當小惡魔改當電波係了?”
少女小小的張開了嘴巴,動作有些遲鈍,仿佛對她來說這樣的行為很困難似的。
“你怎麼突然啞巴了?”路明非覺得有些不對勁,“說話啊,我問你呢。”
少女卻像是被拔了電源的機器人似的,突然就閉上了眼睛,身子骨一軟,然後就往地上一倒。
還好路明非時刻警惕著,立馬就抱住了她,將她摟在懷裡。
路明非著實有些傻眼:“不是、唉......這都啥跟啥啊?你這是貧血了還是在跟我玩《羅馬假日》呢?還是說你其實之前受了很重的傷在死撐著?喂,你倒是開口說句話——
臥槽你乾什麼!?”
一頭霧水的路明非,看著懷裡仿佛沉沉睡去......然後又突然睜開了眼睛,二話不說就抱著路明非,將頭埋在他不算寬闊的胸膛裡,跟個女色鬼似的“嘶呼嘶呼”拚命吸氣的女孩!
嚇得路明非連忙將她推開。
“你乾嘛啊!立......藤丸!”
——tobe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