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穢翼的聖少女
——弗蘭切斯卡·普雷拉蒂
路明非對這個名字沒太大反應很正常,因為這位出生自意大利的煉金術師被記錄在曆史上的名字並非這個。
如果楚子航在這的話,或許在聽到這個惡貫滿盈的名字的第一時刻就拔刀砍人了。
實際上路明非也有點類似的衝動。
普雷拉蒂的很可愛,很漂亮,美麗的不像是人類,而像是居住在森林深處的精靈仙女。
然而那股怪異感怎麼都無法消除。
正常情況下,以路明非的個性,隻要對方皮囊好看,他至少印象分會很好。
但普雷拉蒂不同......路明非不知道這股強烈的排斥感、甚至是隱約的殺意,究竟是出自自己還是出自憑依入自己體內的某位聖女的靈基。
可這股衝動還是被忍住了。
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對普雷拉蒂表現出了親昵態度的珍妮特,她站的位置總是恰好的在掩護了普雷拉蒂的同時,如果路明非突然暴起的話,她也會第一時間成為普雷拉蒂的人質。
......雖然不清楚這個普雷拉蒂是敵是友。
普雷拉蒂倒是乾脆承認了自己是‘惡棍’的事實,但她說“在拯救世界這條路上我們是一邊的”也不是撒謊。
世界要是毀滅了的話,她這樣的家夥也無處尋找樂子。
況且,路明非突然想起來,自己現在是珍妮特的從者,珍妮特身上還有對他有強製命令效果的令咒......
不過這東西迦勒底的禦主部門課程上也說過,對魔力達到a級就能有效抵抗令咒的命令,路明非現在的對魔力是超規格的ex,令咒的強製命令恐怕也不會有什麼效果。
——不管怎樣
至少,路猩猩對自己的頭腦有清楚的認識,他也不打算積極行動,而是準備就這樣找個落腳點,而後等迦勒底人到來,到時候聽了分析計劃再行動。
路明非本能的不想與普雷拉蒂待在一起,可普雷拉蒂不這麼想,珍妮特也不這麼想。
於是路明非也隻能跟著入駐了普雷拉蒂醫生的診所——
也就是,‘魔王級’的邪惡煉金術師、普雷拉蒂的實驗工房。
剛一進門,路明非迎麵就看到了個巨大的擺在玄關中間的......吊鐘?
時間上似乎是六點快七點的時候......早上六點還是晚上六點?這點就不清楚了,跟外麵的昏暗天色也對不上來。
不過路明非的注意力就很快從這種事情上移開了。
要問為什麼的話。
打從一開始就讓路明非隱約覺得不妙的普雷拉蒂小姐,在進門之後甚至完全不打算遮掩,隨口一句“珍妮特,你忘了你‘上一次’留在這的功課了嗎?”,就將白毛小蘿莉打發走了。
打發走了珍妮特,普雷拉蒂毫不掩飾的貼在了路明非身上,留著口水緊盯著路明非的命根子部位。
“呼呼呼,沒想到能在這個時代遇到與‘小阿爾’有關係的人,你是從未來來的吧?百年後?還是千年後?我想到了那個時候摩根那女人對亞瑟的血脈也無法做到嚴厲看管了。”
路明非不知道普雷拉蒂在說什麼,但他很清楚普雷拉蒂想做什麼。
廢話。
人手都在往路明非大腿中間腹部往下不可描述的部分伸了。
普雷拉蒂與其說是少女,不如說是幼女的柔軟軀體緊貼著路明非的腰身,一隻腿纏上了路明非的大腿,某種水果類香精的氣息湧入了路明非的鼻裡。
普雷拉蒂臉上浮現出不自然的緋紅,詭異的紅黑色瞳孔中滿是欲望。,
這還是路明非頭一次在不是***畫本子裡,而是在現實裡見到所謂的‘癡女’。
“呼呼呼,來合作吧,我很樂意與你一同拯救世界呐,不過咱魔力消耗最近有點大,在那之前不如我們到床上先去補個幾十次魔,當然,要是能在咱的腹中留下孩子就更好了!你是未來人,走了也不用擔心,我會將孩子養大——呼呼呼,真是期待摩根那女人見到咱腹中懷上了與‘小阿爾’有關的孩子時的表情!”
就在這個時候,路明非行動了。
他沒有如輕男主一般逃避,而是迎難而上,主動抱在了普雷拉蒂的腰上。
就在普雷拉蒂以為自己的要求被同意了的瞬間——
“歐啦!”
路明非猛地一個後仰,來了個德式背摔,讓普雷拉蒂的腦袋狠狠的痛吻在了地磚上,留下了一個半圓形的凹坑。
完事後路明非後退了半步,假裝無辜的表示:“抱歉,我體內的某位英雄的靈基似乎很排斥你,所以就這樣作了。”
這話路明非自己都不知道是真是假,反正他本能的就是不喜歡普雷拉蒂,不管她有多可愛,不管她的態度表現的有多“白給”。
路明非後退了幾步,表示我跟你不熟,你彆一副“咱們誰跟誰啊?”的架勢。
被撞的頭破血流普雷拉蒂倒也沒發火,頭破血流的她跟個沒事人似的從地麵上翻了起來,一邊抱怨著
“不願留種的話單純的補魔也沒事啊”
“我最近魔力消耗的確很嚴重”
“雖然我謊話連篇,但對跟你交配這件事很有性趣是實話”
她似乎沒有痛覺,挪動了幾下身子,發現動起來很遲鈍,便讓路明非幫忙搭把手,扶她去實驗室裡拿藥治療一下。
對於路明非打傷她的事情倒是隻字不提,彆說痛苦跟怨恨了,普雷拉蒂的臉上甚至還有病態般的“享受”。
路明非雖然不知道這個冷門角色在後世黑魔法傳說方麵的惡名,但見此情此景,自然也將她劃入了危險人群的分類裡。
☆
路明非在普雷拉蒂的實驗室裡,除了胡亂擺在實驗台上的各種瓶瓶罐罐的藥物、神奇動物標本之外,還看到了五名幾乎沒有聲息了的病人。
普雷拉蒂一邊讓路明非給自己擦血,一邊幫自己的傷口上藥,順便還用炫耀般的口吻向路明非介紹自己對這五名病人的‘戰果’。
她們都是女性,發色大多是顏色較淺、偏白的金色長發女性,雖然擺在這的身份是病患,但在接受普雷拉蒂治療的同時,也是普雷拉蒂研究【龍化病】的實驗品。
普雷拉蒂坦率的表示,雖然自己的根本目的是追求讓自己覺得愉悅的東西,但在這過程中,的確也是在尋找資料龍化病的方法。
“切除發病器官能夠有效抑製龍化病的蔓延。”
普雷拉蒂醫生侃侃而談。
“雖然看上去很殘忍,仿佛我將一個個破破爛爛的女孩切的殘破不堪還故意吊著性命似的,但隻要成功研究出了龍化病的解藥,被切除的器官什麼的,對我這種煉金術師而言,培養一個替代品再安裝回去並不是什麼難事。”
“......”
路明非無言的在無名女性實驗體病患的身上掃過。
缺胳膊斷腿很常見,每名患者的身邊都擺放著用罐頭裝著的標記好了的從她們身上切除下來的器官......也不知道普雷拉蒂是不是故意這樣擺放的,又或者隻是單純的惡趣味,路明非雖然知道她們都是可憐的受害者病患,但......這模樣看著要多惡心有多惡心。
旁邊的角落裡還有幾個鐵桶,裡麵裝滿了被節肢下來的胳膊與大腿,路明非莫名的想到了以前自己在網上看到過的一個段子。
大體內容是說以前清軍請了個西班牙洋醫生,這醫生彆的什麼不會,就會節肢,每次大戰各種斷胳膊斷腿的都是裝在木桶裡一桶桶的往外拉,據說鼇拜當初見了很生氣,因為做了截肢手術的傷患就算好了也沒法再上戰場了,於是他就罵那洋醫生:“你這是來治病的還是來切雞翅膀的?”
路明非當時隻覺得是個搞笑的段子,現在......這些斷胳膊斷腿的都被某種魔術的力量處理過,擺在那顯然也是煉金術師的實驗品之一。
此情此景,比起憐憫,路明非潛意識裡的第一反應,居然是覺得......惡心。
或許是無意識的甩鍋行為,總之路明非覺得自己應該不是這樣的人,所以他覺得這或許又是哪位不知名英靈的靈基的潛意識反應。
雖然這鬼地方跟地獄似的,血腥的惡臭味與用來掩蓋的香水味道混作一團,但唯獨有一個地方,充滿了某種黑暗哥特風的美感。
那就是所有患者的眼睛,她們的眼部——包括大半張臉——都被一個看形狀有些像是王冠的金屬眼罩封住了,路明非雖然因此看不清她們接受這種治療(實驗)的感受如何,但卻莫名的覺得這幾名女患者有種異樣的黑暗美感......
路明非掃了眼她們身邊的裝著各種被切割下來器官的罐頭,突然發現了一件怪事。
各種器官內臟堆滿了這鬼地方,許多路明非還叫不出來名字,但唯獨少了一種很常見、最常見的身體部位。
“沒眼睛?”
“她們的眼睛都在治療的第一時間就被摘出了。”
普雷拉蒂一邊給自己額頭上抹藥膏,一邊隨意的回答。
“雖然很多人以為最先變異的是腦乾,但其實不對,龍化病最先的感染部位其實是眼睛,患者患病初期之所以亂襲擊人,其實是因為被感染的變異眼睛讓她們能看到許多不乾淨的東西,因此發狂......”
普雷拉蒂順口補充道。
“這還上我發現一個眼盲患者明明早就乾擾了龍化病,但卻沒有出現初起反應,這才發現的,不過隨著病情惡化,僅僅是摘出眼睛也無法摧毀他們的‘視力’,因此眼睛都被我摘出後封印到彆的地方去了。”
路明非......路明非也不知道對此情此景該說些什麼。
他畢竟不是這方麵的專家,而普雷拉蒂雖然是邪惡的煉金術師,但專業領域的話說起來還是挺讓人覺得不明覺厲的。
普雷拉蒂給自己打了個繃帶,又說道:
“你還有什麼想要問的麼?隻要你願意跟咱補魔,隨便什麼疑問都可以儘情的問~”
路明非自覺忽視了普雷拉蒂話中的黃段子部分。
他故意用審視的目光緊盯著普雷拉蒂。
珍妮特現在不在,正好方便了他。
路明非也不含糊,他根據自己玩了無數這種類型故事背景的遊戲的經驗,直接對普雷拉蒂提出了質疑:
“根據我的經驗,我現在有理由懷疑你就是造成或傳播這種疾病的元凶。”
路明非很認真。
誰知,普雷拉蒂居然捧腹哈哈大笑,仿佛聽到了什麼特彆滑稽的事情似的。
“造成?傳播?你真當我是蒼蠅了嗎?話又說回來,你好像搞錯了什麼啊,雖然叫是龍化病,但這隻是國王陛下為了讓民眾警惕所以才這麼叫的罷了,實際上龍化病的造成原因與本質根本不用調查,包括我在內、魔術師與煉金術師們早就知道了——唉,我說,你該不會是未來迦勒底裡的考試成績很差的差生吧?”
路明非本來還做好興師問罪的打算,結果沒想到普雷拉蒂畫風突變,一句“你考試成績很差吧?”愣是將路明非嗆得說不出話來。
路明非支支吾吾的說道:“唔......你說你知道龍化病到底是怎麼回事了?具體是什麼?”
普雷拉蒂倒也不在意路明非的尷尬模樣。
“其實也不是多複雜的事情,所謂龍化病其實就是神秘世界裡的一種名為‘惡龍現象’自然現象,就如同火山、海嘯、龍卷風的形成,以及太陽朝起西落一般,是很常見的事情,隻是這次尤為嚴重罷了。”
惡龍......現象?
路明非有些無奈:“好吧,我攤牌了,我的確是差生......惡龍現象又是什麼東西?”
“惡龍現象不是東西,而是一種‘自然災害’,龍化病的正式稱呼應該是‘龍化詛咒’才對。”
“請彆說謎語,說人話。”
“這種基礎的神秘學知識還要教啊?”普雷拉蒂嘖嘖稱奇,“看起來未來的魔術教育還是沒能徹底撲街開來呢,時鐘塔的那些家夥果然越是發展,爭權奪利就越發嚴重對吧?還自稱是教育機構呢。”
普雷拉蒂不屑的挖苦著未來魔術師世界最大的官方組織。
好在她也沒打算繼續打啞謎,而是乾脆的告訴了路明非,所謂的‘惡龍現象’到底是什麼
“惡龍現象這個詞源自北歐神話中,關於邪龍法芙娜的故事。”
提問——
邪龍法芙娜是龍嗎?
一個受過良好教育的魔術師都會如此回答:
“不是。”
對,作為西方惡龍代表的法芙娜不是龍,而是一位名為法芙娜的侏儒,她的故事與邪神洛基有關,但在這裡因為不是重點所以不多做贅述。
簡單地說,這個名為法芙娜的侏儒因為過於苛求黃金,最後在黃金的詛咒下身體發生了變異,變成了一頭巨龍,看上去她似乎占有的全部的黃金,但到了這個地步,思想因為變成龍而扭曲了的侏儒,已經不會去利用這些黃金了。
邪龍隻是單純的趴在黃金上睡覺,然後等待屠龍者的出現。
“這就是‘惡龍現象’這個神秘術語名詞的由來了,後續的屠龍者故事其實反而與惡龍現象直接關係不大。”
普雷拉蒂告訴路明非。
“所謂的【黃金】,其實是魔術師們的暗喻,代指的是魔術師們追求的【神秘知識】。”
“魔術師門會追求某種【神秘知識】,他們的目的是得到了這個【神秘知識】之後將它化為己用,然而不可思議的是,在這個追求的過程中,魔術師們的欲望要是過於膨脹的話,他們的靈魂就會產生變異,最終會變成‘僅僅為了得到而得到’,但卻‘忘記了自己本來的目的’的結果。”
比如,渴望得到財富的侏儒,最後變成了隻知道趴在黃金上睡覺的邪龍。
比如,為了能夠拯救更多人而追求永生的正義的夥伴,最終在追求永生的道路上忘記了正義,僅僅為了永生而追求永生。
“當欲望膨脹時,就會出現阻撓欲望抵達目的‘阻撓’,借用了法芙娜故事作為比喻傳開來之後,就有了所謂‘惡龍現象’的說法——”
“簡單地說。”
“即使出發點是好的,但在追求的過程中,人心的欲望,人心的貪婪,人心的惡意——會孕育出‘惡龍’。”
明明自己是邪惡的煉金術師,但普雷拉蒂居然像模像樣的跟個人生導師似的在教路明非。
——【‘理解難度’:1d50+50=35+50=85】——
——【路明非的‘理解’:1d100=94】——
——【94>8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