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市麵上最珍貴的抑製劑,用在S級Alpha的身上時,都會因為遠超常理的強化基因,導致藥效打個折扣。
更何況,這一位的情況還要更加特殊。
既然解決不了問題,那就乾脆不解決了。
精英男直接讓季池予留在這個地下密室裡,自己則帶隊離開,打算先等人醒了再說。
離開之前,精英男遲疑了一下,還是問她:“你有什麼需要的嗎?我等下給你送來。”
季池予也不客氣,點了一堆吃的不說,還另外要了幾本打發時間的小說漫畫。
精英男竟然也真的在十分鐘以內就準備齊全,給她送來了。
看著還在冒熱氣、顯然是剛剛人工烹製的菜色,季池予不由感慨有錢真好。
另外,她也更加確信,這夥人絕對是中央區級彆的高階貴族。
一般的普通小貴族,在她刻意刁難的要求麵前,可做不到這個效率和品質。
精英男卻不覺得有什麼問題,仿佛這就是他日常做慣的事情而已。
走之前,他又指了指牆角的監控攝像頭:“如果有什麼事,可以聯絡監控室。一直都有人值班,我會知道。”
也是在間接提醒對方,不要想著做什麼小花招。
季池予忙著吃飯,沒空張口說話,就隻是笑眯眯地應下。
大門重新閉合,空蕩蕩的地下密室裡,就又隻剩下了她和失控Alpha兩個人。
但這一次,還有叫人食指大動的食物香氣。
全都是季池予平時想吃,但又舍不得總是吃的大餐,她心情好,甚至連後頸的疼痛都不太在意了。
直到口中有異物磕到了牙齒上。
——是她在被綁架打暈之前,拆下了季遲青安在個人終端上的定位芯片,又趁機偷偷藏在舌根下。
唉,所以她才說,這一屆的綁匪,職業素養還是太差了。
感覺還沒她被綁的經驗豐富。
季池予看了眼天花板上、正閃爍著紅燈的監控攝像頭,不動聲色地將發信器含住。
現在就看,是她的外援先趕過來救駕,還是這個貴族Alpha先醒了。
季池予並不著急。
吃飽喝足之後,為了打發時間,她甚至還有心情,盯上了讓精英男捎來的漫畫和小說。
但那些都被放在了桌子的外側,不太好拿。
有了剛才Alpha被驚動的前車之鑒,她沒有再擅自離開,而是坐在原地,努力伸長指尖去勾書。
卻還是引起了對方的警覺。
像是在對待總是好奇心旺盛、忍不住要探頭探腦的幼崽,昏睡中的Alpha收緊手臂,想要將人藏在最安全的柔軟腹部。
季池予被完全嵌入了這個懷抱裡。
於是她的視線,也不得不落到那張近在咫尺的俊臉上。
就算是見慣了季遲青那張,硬是靠顏值,坐擁聯邦半壁江山的迷妹,每年都被軍.部暗戳戳抓去拍征.兵廣告的臉。
她也得客觀地承認,這位貴族Alpha生得很好看。
所以,應該至少也是個A級吧?
季池予試著估了個分。
ABO世界最殘酷的地方就在於,信息素幾乎決定了人的一生。
Alpha就一定比Beta更優秀,信息素的等級越高,就一定代表了更完美的外貌、頭腦和力量。
與生俱來的階級差,從出生起,就已經注定。
讓季池予有時候都覺得,這個世界的人,比起“人類”,更像是自帶出產配置、從流水線出來的工藝品。
可話說回來,總覺得這張臉有點眼熟……是在哪裡見過嗎?
努力回憶但檢索失敗,季池予忍不住又打了個哈欠。
這一路的大起大落、一波三折,也幾乎把她的力氣和手段都透支光了。
一旦放鬆下來,困意便洶湧襲來。
地麵是冷冰冰的,散落在地上的水晶碎片硌得腰疼,Alpha的體溫卻烘得人昏昏沉沉。
她本能地往熱源深處縮了縮,像是當年在荒星的寒夜裡,蜷縮進另一個少年單薄的懷抱。
感覺被手臂壓得有些喘不過氣,季池予迷迷糊糊的,以為自己又回到了當初的荒星。
雖然眼睛都睜不開了,但她還是習慣性要去哄對方。
季池予拍了拍那隻手背,將那隻手抱在懷裡,聲音柔軟,如同一種親昵的安撫。
“……小遲?乖,輕一點……我在呢……”
握住比自己更加寬大的掌心,她安心地沉沉睡去。
而另一對猩紅的眼睛,卻在悄然間睜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