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麵以成片切割整齊、打磨光滑的上等玄武岩鋪就。
據說能夠承載先天武尊以下一切力量的衝擊而不破。
校場四周,井然有序地陳列著各類兵器架,刀槍劍戟,斧鉞鉤叉,寒光熠熠。
高出地麵數尺的觀武台環伺而立,為觀戰者提供了絕佳的視野。
清晨時分,薄霧未散。
空氣中仍帶有一絲涼意時,校場上便開始陸陸續續有人前來。
先是負責雜役的司員進行最後的檢查和清掃,隨後便是三三兩兩的預備役都衛。
他們著裝統一,臉上帶著好奇,低聲交談著。
這些預備役都衛,是破魔司的後備力量,實力大多都在鍛骨大成境界。
一旦他們達到鍛骨圓滿,開始著手煉臟時,便可轉入正式的都衛編製。
雖然他們今日沒有資格上台比試,但也不妨礙來這裡湊湊熱鬨。
能親眼目睹老牌都衛,乃至都巡們過招。
對他們的武學修行,無疑有著極大的裨益。
日頭漸高,校場上越發人頭攢動。
各巡隊的都衛們在各自都巡的帶領下,列隊步入場地,依序站定。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投向了一座最高,最顯赫的觀武高台。
台上,已然擺放了四把大椅。
時辰一到,都司羿明睿,率先龍行虎步而至。
他的眼神深邃不見其底,周身氣息圓融內斂,卻又仿佛與周圍天地隱隱相合。
羿明睿甫一出現,原本還有些嘈雜的校場,瞬間變得鴉雀無聲。
緊隨其後,三位副都司也依次登台落座。
其中一個麵容清臒的中年男子,正是殷鴻。
他坐下後,目光似是不經意地在下麵隊列中掃過,尤其在宣化街巡隊的方向,略微停頓了一瞬。
台下最前方,是各位都巡。
眾都巡身後,則是他們麾下的都衛們。
再其後,便是那些預備役都衛,層次分明,秩序井然。
眾人到齊,高台之上,侍立於羿明睿身後的一名親隨下屬跨前一步,運足中氣,聲音如同洪鐘,清晰地傳遍校場的每一個角落:
“校藝——開始!”
簡單的四個字,瞬間點燃了全場的氣氛。
台下眾人,俱都是神情一振,眼神變得熾熱起來。
大多數人,數月乃至更長時間的苦修。
除了完成日常必需的公務之外,幾乎將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了功法的修煉和武技的磨煉之中。
為的,不就是能在這矚目的場合脫穎而出,斬獲佳績,證明自己的價值?
即便最終未能憑借此次表現直接升遷,但若能在校場上展現出過人的實力或潛力,得到都司、副都司的賞識,日後自然也少不了好處。
練武之人,血氣方剛,有幾個不追求更高的境界、更強的實力、更顯赫的名聲與地位?
破魔司的校藝規矩並不複雜,甚至可以說有些粗獷直接。
自願上場,指名同僚切磋,勝敗由高台上的都司及三位副都司共同評判其表現、潛力,乃至心性。
武技之精拙,氣勢之強弱,臨戰之應變,皆在考量之中。
往常的校藝,絕大多數時間,都是都衛與都衛之間的挑戰。
同為都衛,實力亦有高下之分,司內雖無明文章程,但眾人心中自有一套排位。
排位靠前的都衛,不僅俸祿資源更為豐厚,執行任務時的話語權也更大,甚至有望在出現都巡空缺時被優先考慮。
當然,規則也賦予了所有都衛挑戰任何一位都巡的權利。
隻要能夠戰而勝之,便可以取而代之,躋身管理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