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頭一看,原來是機床下方正對自己褲襠的電鋸。
“哎!!”
雷野麵色蒼白,驚恐地尖叫起來。
他掙紮,扭動,但控製住他腳踝的機械鋼爪紋絲不動,與此同時,耳邊傳來了葉蕾的低語。
“動筆吧,隻要你保持每小時兩千個字,旋轉的鋒刃就不會靠近你,但如果低於這個速度,你會被切碎哦。”
想了想,葉蕾麵無表情地脫下自己的小皮靴,擺放在桌麵上。
和電鋸的距離又近了一點。
“哎!!!”
不帶這樣的!
反複嘗試卻發現根本沒有掙脫的可能性之後,雷野抓過紙筆,奮筆疾書。
刷刷刷地寫下去,可下麵的電鋸卻似乎並沒有停下的跡象,雷野麵露絕望,扭頭看向葉蕾。
“我在寫啊,女粉你看看我,我在寫啊!!!”
“我可是在盯著呢,不要以為隨隨便便寫幾個字就能夠糊弄過去哦。”
媽了個幣的異世界怎麼還有人工審核。
老子最恨這東西了。
但是寫作這東西真不是硬憋的啊,也是需要靈感的好麼,尤其是這麼長時間雷野自己都把劇情忘差不多了,突然之間就要提筆續寫,這誰能做到啊?
但是就算去和正在瘋狂旋轉緩慢靠近的電鋸講這番話,它也不可能理會的吧。
隻能硬著頭皮上了。
雷野一邊回憶劇情一邊開始動筆,目前他寫到了第四部,而在結尾的劇情裡主角戰鬥力已經拉滿了,要想第五部的戰鬥力係統不崩壞,就必須得加很多新東西。
誒!雷野立起一根手指,然後奮筆疾書。
...狂小雷一睜眼,發現自己居然重生穿越到國運遊戲的擂台上,還好他有前世記憶對弗雷帝國的神明了如指掌...
“額啊啊啊啊!”
“你在寫什麼啊!重新寫!”
“電鋸也就算了,電棍是哪裡掏出來的啊,彆電了彆電了,呃啊啊啊啊!”
“重寫!”
好痛啊...好痛啊...
為什麼會這樣,還以為是病嬌女粉強製愛,結果隻有病,沒有嬌也沒也愛。
女粉好可怕...女粉好可怕啊...
我再也不想要女粉了,放過我吧。
雷野又是一番掙紮,但真的死活也掙脫不開,他終於放棄,顫顫巍巍地翻開新的一頁再下筆。
劇情緊接著第四部,在打倒邪神的十年後,弗雷帝國的科技進展迅速,在魔道具進入千家萬戶的同時,一個個遊戲公司如雨後春筍冒出,但主角認為那些無良遊戲廠商所製作的垃圾遊戲就是大份,所以他決心利用在另一個世界的記憶開發出全世界最好的3a大作然後大殺四方...
“惹啊啊啊彆電了!我不寫了,彆電了惹啊啊啊!!!”
可惡,真不愧是老讀者啊,真就一點都糊弄不了。
冷靜下來雷野,冷靜。
深深地、雷野吸了一口氣,拜剛才的兩輪胡扯所賜,他已經回憶起了自己當時的劇情。
大部分作者都有個習慣,就是挖坑,先不管之後能不能填,總之先挖了再說,萬一以後用得到呢。
哎現在不就用到了。
雷野再次動筆,用之前某個隨便挖來而到最後都沒有填的坑作為開頭,續寫第五卷的故事,這一次一旁的葉蕾沒有了其他的動作,隻是默默站在一邊盯著看。
很快就連電鋸的噪音也漸漸消失了,再無乾擾雷野寫下去的東西。
不知過去了多久,寫了個爽的雷野長舒一口氣,他看了眼手上的腕表,居然已經過去了四個小時。
不確定這段時間寫了多少,但可以肯定的是,肯定沒有達到時速兩千,畢竟這裡是敲不了鍵盤的異世界,純手寫也就這樣了。
然而不知何時桌下的電鋸和束縛住他雙腿的鋼爪已經消失不見,而在不遠處的桌邊,擺了些熱氣騰騰的小食和茶飲。
確實有些餓了,但說實話雷野不太敢吃葉蕾準備的東西,於是默默從儲物袋裡取出為長途探險準備的乾糧簡單啃了幾口。
就在雷野剛啃上第二口的時候,葉蕾擦著濕漉漉的頭發回來了,她看上去像是洗了個澡,還沒靠近就傳來好聞的香氣,讓人好奇她用了什麼牌子的沐浴露。
隻是她臉上的妝容著實一言難儘,災難級的化妝技術把那張美如雕塑的臉完全毀掉了。
雷野不敢笑,轉眼間葉蕾又一次趴在他的背上,這次她隻穿著浴袍的身體的觸感清晰地傳達在雷野的脊背。
原來藏在那件大衣下的身材那麼好啊,雷野心想。
可她不是人類,這並非猜測,雷野已經得到了結論,她絕對不可能是人類。
葉蕾先是伸出修長的手臂去觸摸機床,注入魔力,隨後將雙手搭在雷野的雙手上,像是情侶間的四手揉麵。
機床再次翻動,變成了一開始的樣子,它發出哢噠哢噠的聲音運轉起來,幾樣素材被機械手臂擺放在雷野的麵前。
“這是對你好好工作的獎勵,”葉蕾頂著那張滑稽的臉說,“我來教你製作儲物袋和你感興趣的貝利薩留熔爐,有些難,不過我相信你很快就會學會的。”
說完她真的自顧自開始了教學。
雷野快被她的腦回路繞懵了,從開始到現在葉蕾所做的一切看似按照她事先製定的某個計劃在實行,又有一種想一出是一出的美感。
趁著這功夫雷野想要好好思考一下該怎麼做才能從這裡逃走,不過葉蕾的授課真的很有意思,雷野一下子就聽入迷了。
她意外地是個很好的老師,察覺到雷野有一定程度的自學基礎之後,就從雷野的野路子手法開始教起,她的語速不快,但是每個字都清晰明了,至於實際上的內容,雷野覺得自己變回了第一次學習一元一次方程的初中生,學到之前覺得這東西居然還有英文肯定難得要命,但認真聽講弄懂了之後就會發現沒有想象中那麼難。
首先,魔物死亡之後,會掉落蘊含魔力的魔石,這些石頭就像是電池,能夠輸出魔力,也能夠像一塊真正的電池一樣被人為補充魔力。
經過特殊加工之後,這些魔石就會變成轉化效率更高的能量源。
而在這之上繼續加工,讓這些能量源持續性地‘釋放光魔法’作為魔導燈具,或是持續性地‘釋放火魔法’作為魔導壁爐,就是工程師的工作了。
這就是魔道具製作的基礎,很簡單。
而再在這之上,更複雜的魔道具,就需要用到更複雜的魔法。
所以講到這裡葉蕾居然教起了魔法來,她講魔道具製作的時候倒是很好懂,但講魔法的時候雷野就有點聽不明白了,所以他開了個小差,偷偷擺弄起手上的腕表。
這是他唯一的作品。
野路子不代表沒實力,老實說雷野對自己的腕表還是蠻有自信的,它是五年來雷野唯一見過的能夠長期記錄日期和精確時間的道具,雷野就是靠著它來判斷自己穿越到這邊已經過了多久,但這還不是其真正的價值所在,否則那個富商把價格提到一枚大金幣的時候雷野早就把它賣掉了。
這個作品,是一對,另外一隻腕表在洛婭的手上。
每一隻腕表,都能夠用打點的方式記錄攜帶者的行走方向和步數,打包發送到另外一塊腕表上去,另一邊解壓之後手上的腕表就會變成一個簡易的尋路裝置,分針指示方向秒針指示步數,而時針用於標記可能的危險等級,雷野猶豫了一下,直接把危險等級拉滿,然後把這個訊息發送過去,幸好在街上的時候和洛婭碰了一麵,她可以從那裡作為起點找過來。
真是...不幸中的萬幸,另一塊腕表在洛婭手上,要知道精靈這個種族是公認的高智力,相信洛婭能夠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把森之河的所有戰鬥力全都喊過來,或者再去彆的隊伍請幾個雇傭兵,他有一種奇怪的錯覺,看起來像是個柔弱少女的葉蕾恐怕比他想象得還要恐怖得多。
“你聽懂了嗎?”葉蕾突然聲音嚴厲。
“嗯嗯啊聽懂了聽懂了。”雷野急忙收回手腕點頭敷衍。
幾秒鐘的沉默後,他聽到葉蕾一聲很輕的歎息。
“算了,今天很多事都太突然了吧,我沒有考慮到你的接受程度,抱歉,現在進行下一項吧。”
她果然有一個自己的計劃表,從相遇到現在,這一切都有預謀。
但還不知道她最終的目的是什麼。
“下一項...是什麼?”雷野問。
葉蕾把臉貼近,瞪大那雙紫灰色的眼。
“將你的處男,奪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