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姨,我們這樣做,是不是有些過了?”
看著大荒村眾人手忙腳亂的救治氣若遊絲的牛猛,水靈月目光在雲易身上停頓一瞬。
現在的他雙目含淚,不複初見時冷靜沉著,也不複再見時狠辣果決。
他就像是一個無助的孩子,這時候看起來才有些少年模樣。
“螻蟻而已,何須多慮。”
麵對水靈月的質問,蓮姨朱唇輕啟,淡淡的吐出幾個字。
“雲易殺那些人,不管有什麼恩怨,因為他比他們強。”
“我殺他的親人,也是因為我比他們強。”
“這個世界便是如此,誰的拳頭大誰就是道理,僅此而已。”
“若是我實力不濟,便是被他人殺了,也隻怪我命運不濟。”
她淡漠開口,毫無感情波動。
水靈月忽然間心底一陣冰冷,她感覺眼前的蓮姨變得有些陌生。
“我沒事,你們不要擔心。雲易,你已經長大了,以後大荒村需要你來守護。”
牛猛臉色慘白,斷斷續續的說道:“對方實力高絕,你不是對手,千萬不要衝動。”
“猛叔,我知道,我知道的,你不要說話了,好好休息,我們一定找最好的大夫治好你。”
牛猛每說一句話,都要費很大力氣,豆大的汗珠密集在他的額頭,這粗獷結實的漢子早已沒有了昔日的風采,如同風燭殘年的老人一樣,生命之火隨時都會熄滅。
漸漸地,牛猛呼吸變得越來越微弱,最後緩緩地閉上了雙眼。
“猛叔!”
“阿爸!”
“猛子!”
這是大家的叫喊聲,然而殘酷的現實告訴他們,牛猛已經失去了生命體征。
“嗬嗬……”
雲易雙眼看著眼前的粗糙漢子,背對著蓮姨和水靈月,低聲笑了起來。
“螻蟻麼?”
他緩緩站起身來,然後慢慢的轉過身,目光平靜的看著兩人。
隨著他的動作,大荒村眾人將牛猛屍體放到一邊後,站在了雲易的兩側。
雲易聲音平淡,此時的他已經出離了憤怒,他的瞳孔閃爍著妖異的黑芒。
他看不見的是身體表麵浮現出很多密密麻麻的符文,忽明忽滅。
他用沾染著牛猛血液的手,就那樣握著被蓮姨視為至寶的天琊神劍。
血液順著劍柄順流而下,藍紅相間,讓這柄仙劍看起來有一分邪異。
見狀,素有潔癖的蓮姨眉頭青皺。
水靈月看著眼前的少年,沒有了之前嬉戲打鬨的樣子,眼神冰冷,看她們好像在看死物一般,她的心裡沒來有的一顫。
感覺有些疼痛。
“你們不是我的對手,勸你們不要做無謂的掙紮。”
蓮姨深知自己彈指間可以滅殺眼前一群人,可是他們同仇敵愾聚起一股勢,這股勢讓她有點心驚。
驀然間,她想起曾經一種輝煌至極的修行法,信仰成神!
“你說我濫殺無辜,可曾知道那些人平日欺壓我等。”
“你隻看見我殺了他們,可曾知道前一刻村長大叔以德報怨救了他們性命,接著他們為搶奪寶物而要恩將仇報。”
“他們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有人血。”
“我們隻想安穩的求生存,卻被逼來做探路者。”
“若非我實力比他們強,你現在看到的便是我們的屍體。”
雲易平靜的敘述,就像是講著一個很普通的事情。
“你高高在上,仿若神明。”
“張口螻蟻,閉口螻蟻。在更強大的人麵前,你踏馬不也啥都不算,是個螻蟻嗎?”
最後一句話,雲易幾乎是咆哮出口。
他強壓情緒,然而每說一句話腦海中便浮現出在大荒村中的點點滴滴。
牛猛臨死前雖然說不要為他報仇,他們自然知道和對方硬碰硬是自不量力。
可是要讓他們苟且偷生,那是萬萬做不到的。
尤其是仇人就在眼前,如果不快意恩仇,那麼他們每一個人都會有無儘的負罪感。
怎麼麵對牛大牛二,以及在村裡麵盼夫而歸的牛氏。
因此對於大家的舉動,雲易並沒有勸,即便是螳臂當車,他們也要拚上一拚。
“不給你點教訓,你還真以為我是好脾氣了。”
蓮姨柳眉倒豎,素手一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