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牧野眼中的期盼,想起水靈月在秘境中對自己的維護,想起那個清冷如月、卻身世坎坷的女子...
“晚輩需要準備三日。”雲易終於開口,“三日後子時,晚輩會全力一試。”
牧野眼中爆發出驚喜的光芒,重重一拍桌子:“好!本王果然沒有看錯人!”
他站起身,從懷中取出一枚黑色玉簡,鄭重地交給雲易。
“這是本王承諾給你的秘密。”牧野壓低聲音,“關於陛下,關於鎮國劍,關於...太祖真正下落的秘密。”
雲易接過玉簡,入手冰涼。他知道,這枚玉簡中記載的,將是震動九州的絕密。
“切記,此物看過即毀,絕不可外傳。”牧野警告道,“否則,不僅你會死,整個黑白學宮都會為你陪葬。”
雲易點頭,將玉簡收入懷中。
“去吧。”牧野擺擺手,“三日後,本王在寒潭等你。”
雲易躬身行禮,退出聽雨軒。
影七早已等在門外,默默引路。兩人一前一後,穿梭在王府的重重院落中。
就在即將走出王府大門時,雲易忽然心有所感,抬頭望向遠處一座高聳的閣樓。
閣樓頂端,一道白衣身影憑欄而立,月光灑在她身上,仿佛為她披上了一層銀紗。雖然相隔甚遠,但雲易還是一眼認出——那是水靈月。
四目相對的一刹那,雲易看到她眼中閃過一絲複雜難明的神色,有關切,有擔憂,還有...一絲決然?
不待他細看,水靈月已轉身離去,白衣身影消失在閣樓深處。
“雲大人,請。”影七的聲音將雲易拉回現實。
雲易收回目光,心中卻泛起一絲不安。水靈月似乎...知道今晚的談話內容?
這個念頭讓他心中一沉。若真如此,那明晚的治療,恐怕不會如想象中那般順利。
回到聽濤苑,雲易屏退左右,獨自坐在靜室中。
他先取出記載水靈月傷情的玉簡,再次仔細查看。越是深入研究,他眉頭皺得越緊。
水靈月的道傷太過詭異,那絲魔氣如附骨之疽,與她的本源幾乎完全融合。想要祛除魔氣,幾乎等同於要重塑她的道基,其凶險程度,不亞於與天象強者一戰。
更讓他在意的是,這道魔氣的性質...他總覺得在哪裡見過類似的記載。
苦思良久,雲易忽然靈光一閃,想起在秘境中獲得比乾傳承時,看到過的一段關於上古魔神的記載。
其中提到一種名為“蝕心魔種”的歹毒魔功,中者道基會逐漸被魔氣侵蝕,最終淪為施術者的傀儡。其症狀,與水靈月的情況有七分相似!
若真如此...雲易倒吸一口涼氣。那施術者的目的,恐怕不隻是要害水靈月,而是要通過她...控製鎮北王?
這個猜測讓他毛骨悚然。若真如此,那背後的陰謀,恐怕遠超他的想象。
平複心緒後,雲易取出牧野給的那枚黑色玉簡。他深吸一口氣,神識沉入其中。
玉簡中的內容,讓他渾身劇震,幾乎無法維持坐姿。
裡麵的信息太過震撼,甚至顛覆了他對當今朝局的認知!
根據玉簡記載,太祖武天啟並非如官方史書所載那般安然坐化,而是在建立大武皇朝後不久便神秘失蹤。而鎮國劍,也並非太祖留給後代的鎮國之寶,而是...封印太祖的鑰匙!
更讓雲易震驚的是,玉簡中明確提到,當今人皇武明空,早就知道這一切!他不僅知道,甚至可能...參與了封印太祖的計劃!
而太祖被封印的地點,正是...人皇殿下的地宮!
雲易手中的玉簡差點掉落。他終於明白,那日在地宮中感受到的悲涼與召喚從何而來——那是被至親背叛、被封印萬載的太祖,發出的不甘咆哮!
他也終於明白,為何鎮國劍會對他的太祖劍意產生共鳴。因為那本就是太祖的佩劍,感應到了同源的氣息!
玉簡最後,還有一段更讓雲易心驚肉跳的記載:
太祖失蹤前,曾留下一則預言——當先天道體與七竅玲瓏心現世之日,便是封印鬆動、真相大白之時。而承載此預言之人,將繼承太祖遺誌,重定乾坤!
雲易緩緩放下玉簡,隻覺後背已被冷汗浸透。
先天道體...鄭長生?
七竅玲瓏心...自己?
重定乾坤?
一個個線索串聯起來,指向一個讓他不敢深思的結論——
他從踏入中州的那一刻起,就已經卷入了一個延續了萬年的驚天棋局中。而執棋者,可能是當世人皇,可能是未知的聖境魔修,甚至可能是...被封印的太祖本人!
窗外,月色漸暗,黎明前的黑暗最為深沉。
雲易獨坐靜室,目光明滅不定。
三日後救治水靈月,恐怕將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個轉折點。不僅關乎一個女子的性命,更可能關乎整個九州的未來。
而他,已經無路可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