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這三柱清香的香火已然送出,能夠感應並接納的。
自然就是那些潛藏在深山老林之中的魑魅魍魎和山精妖怪了。
當下,我不再遲疑,又將手中的桃木劍朝著法壇上緩緩壓去。
法壇中央,還擺放著一個小小的稻草人。
稻草人身上早已用朱砂勾勒出了複雜的符文。
胸口位置還貼著一張黃符,符紙上清晰地寫著我奶奶的生辰八字。
這稻草人,代表的便是我奶奶的神魂與肉身。
將桃木劍穩穩壓在了稻草人之上後,我便不再需要多餘的動作,隻需持續念誦咒語,運轉體內的先天之炁。
並時刻感應著五猖兵馬與那些魑魅魍魎的行動軌跡即可。
隻要它們之中有任何一方找到了我奶奶的蹤跡,其感應便會通過無形的聯係傳遞到這稻草人之上。
而後,無論奶奶此刻身處何地,遭遇了何種境遇,隻要她尚未殞命,魂魄未曾歸於地府,魂魄未曾散於天地之間。
我都能憑借這稻草人所承載的聯係,施展秘術,直接將我奶奶“請”回來。
接下來的時間裡,我聚精會神地念誦著咒語。
體內的先天之炁源源不斷地注入稻草人之中。
同時,全神貫注地感受著這稻草人的每一絲細微變化,不敢有絲毫懈怠。
而時間,也在這單調的咒語聲中緩緩推移,。
這種尋人法事,最是急不得。
不僅要依賴施法者的修為與法術的精妙,更要看天時與機緣。
畢竟,我從一開始就不知道奶奶的具體藏身之處。
甚至連一個大致的方向都沒有。
隻能憑借法術廣撒網,寄希望於猖兵與山精們能夠早日尋到線索。
而且,我奶奶本身也是玄門中人,道行不淺。
若是她有意隱藏蹤跡,尋常手段根本無法探尋。
她所在的地方,既可能是陽間的尋常地界,也可能是地下的陰宅秘境。
保不齊,還有可能是借助某種秘術將靈魂與肉身暫時分離,各自藏匿。
所以我之前才會和那些盜墓賊說,尋找奶奶的過程,最長可能需要一兩天的時間,短則幾個時辰。
窗外,日影西斜,漸漸沉入西山,天色從明亮轉為昏黃,而後徹底陷入濃黑。
一輪圓月緩緩爬上天空。
時間一點點流逝,直至月上中天,指針指向子時正中之際。
也就是在這一刹那,我原本緊閉的雙眼猛然一瞪。
身體瞬間繃緊,並立即朝著桃木劍壓住的稻草人看了過去。
這一刻,我清晰地感受到,壓在劍下的那個小小稻草人,仿佛有了生命一般。
在指尖傳來的觸感中,正微微地,有節奏地跳動著。
那微弱的震動,如同心臟的搏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