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我的表情已然變得極其凝重。
手心不自覺地攥緊,指節泛白,連呼吸都下意識放緩。
生怕驚擾了屋外那場神聖而詭異的儀式。
尤其是隔著朦朧的雨簾,看著此刻佇立在院中法壇前的陳虎。
隻覺得他周身縈繞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莊重肅穆。
那雨勢本就浩大,豆大的雨點密集如注。
狠狠砸在他裸露的肩背與臂膀上,迸濺開無數細碎的水花,織成一片白茫茫的雨幕。
雨幕之中,陳虎的身影挺拔如鬆,一動不動,遠遠望去,他的身上竟似蒙著一層淡淡的流動光暈。
那光暈呈柔和的乳白色,似霧非霧,似紗非紗,仿佛是天地間的靈氣彙聚而成。
我忍不住暗自思忖,要不是他此刻身上隻穿著一件短褲,而非一襲寬袍大袖的法衣。
他這副遺世獨立,當真就如傳說中降臨凡塵的在世神仙,不沾半點煙火氣!
而且此刻,回想起剛才那道轟然落地的驚雷,我心裡依舊一陣心驚膽顫,餘悸未消。
哪怕我身處屋內,隔著一層厚重的木門與窗戶,可驚雷炸響的刹那。
我還是感覺到渾身汗毛倒豎。
後頸一陣發涼,心中莫名發毛。
仿佛那道蘊含著天威的雷霆,而是直接劈在了我的靈魂上,讓我渾身氣血都為之一滯。
更讓我匪夷所思的是,在驚雷落下壇上香燭無火自燃的瞬間。
我似乎隱約感覺到一陣微涼的微風從身側拂過。
帶著一絲淡淡的檀香,仿佛有一道無形的身影從我身邊悄然經過。
步履輕盈地踏上了屋內的法壇。
那種感覺太過真實,絕非幻覺。
終於,在雨中靜立了足足十來分鐘之後。
陳虎原本低垂的雙手猛地抬起,手中掐出一道繁複的雷訣,徑直朝天一舉。
就在他手臂揚起的刹那,原本從天際傾瀉而下密密麻麻落在他身周的紛紛雨滴,竟是如同遇到了一道無形的屏障,猛地朝著四周炸開。
濺起一圈半米高的水紋,而後向兩側分流而去。
有那麼兩三秒的時間,陳虎的身體周圍好似憑空出現了一道透明的氣罩。
將他與漫天風雨徹底隔絕開來。
不僅從天而降的雨水再也近不了他的身。
連他原本濕漉漉的皮膚、短發,甚至是貼在身上的短褲。
也在轉瞬之間變得徹底乾燥。
仿佛剛才的瓢潑大雨從未沾濕過他分毫,連一絲水漬都未曾留下。
這一幕,讓我雙眼不禁猛地大瞪,著實吃了一驚。
心臟都跟著漏跳了一拍。
道門修行,法門萬千,歸根結底,求的都是超然脫俗的境界。
無論是內丹修煉,還是外法修習。
最終目的,無非是想要擺脫凡塵俗世的束縛,成仙得道,長生久視。
然而,無論是正統道觀裡的道士,還是遊走於民間的法脈術士。
就算是真得了道統真傳,掌握了幾手絕世秘法。
想要真正做到通靈顯聖,讓凡人親眼目睹那種超凡入聖的異象,卻是難如登天,千中無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