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頭朝他瞟了一眼。
“它們吃人!”
與此同時,袁大師的聲音也傳了出來。
他看著下方瘋狂的魚群,臉上露出了一絲無奈的神色,一邊搖著頭,一邊朝著老五解釋道。
“那些樹枝,被小師父施法替換成了你的血肉氣息!”
“在這些人麵魚的感知裡,那些根本不是什麼樹枝,而是一塊塊新鮮的人肉!”
“吃人?!”
老五一驚。
“難怪它們剛才都仰著頭看著洞口,合著這些東西是想要吃我們?”
“我說怎麼看著這麼瘮人呢!”
我笑了笑,沒有理會他的驚呼,而是轉頭朝著站在一旁始終沉默不語的阿蠻看了過去。
“阿蠻,你應該有子母蠱吧?”
阿輕輕點了點頭。
“這種蠱很常見,我養了好幾種!”
“有蟲蠱,有植物蠱,還有獸蠱,不知道你要哪種?”
“蟲蠱、植物蠱、獸蠱?”我低聲重複了一遍,低頭看了看手中那些削尖的長木棍,思考了一下,隨後還是向阿蠻說道。
“要那種能夠承受得住拉扯之力的,我要用它來當‘魚線’!”
阿蠻微眯了眯雙眼,隨後輕輕點了點頭,沒有再多問什麼。
緊接著,她從兜裡掏出了一個小短笛。
輕輕吹響。
笛聲悠遠而空靈。
隻一會兒功夫,便聽到“悉悉索索”的聲響從四麵八方的草叢裡傳了出來。
好幾條通體漆黑的小蛇,吐著信子從草叢裡鑽了出來,快速地朝著阿蠻爬去。
它們共同拖著一口巴掌大小的青銅。
阿蠻蹲了下去,小心翼翼地揭開了青銅鼎的鼎蓋。
鼎裡麵隻有一朵盛開的彼岸花。
將彼岸花從鼎裡取下來之後,阿蠻一手拈花,另一隻手則掐著古怪的法訣。
她閉上了雙眼,嘴裡念著一些晦澀難懂的咒語。
隨著咒語聲響起,那朵原本處於半開狀態的彼岸花竟然緩緩地舒展開了花瓣。
越來越大,越來越鮮豔。
而後,一根如同發絲般的紅繩,從彼岸花的花蕊之中緩緩伸了出來。
紅繩的一端連接著花蕊,另一端則垂落下來,在空中輕輕晃動著。
阿蠻立即睜開雙眼,抓住了花芯中伸出的紅繩。
隨後,她將手中的彼岸花遞向了我,語氣平靜地說道。
“這子母蠱的母蠱,就藏在這彼岸花的花蕊裡。”
“這根紅繩就是母蠱的絲線,堅韌無比,水火不侵,刀砍不斷。”
“這本來是我用來從陰間勾魂的,讓你用來做‘魚線’應該沒什麼問題。”
我看著手中那根細細的紅繩,心中略微一喜。
不過,隨後我又立即朝著阿蠻擺了擺手。
“不急!”
至此,一切都算是準備妥當了。
我深吸一口氣,立即施起了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