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燁見顧馨香眸中滿是期盼。
孟斐然後背也繃得發顫。
便知曉三人心中的顧慮與依賴。
他將蘇雪兒摟在懷中,手掌輕輕順著她的脊背摩挲,動作溫柔而沉穩。
每一次觸碰都精準落在她之前趕路留下的酸軟處。
蘇雪兒的呼吸漸漸平穩,臉頰帶著自然的紅暈。
她緊繃的身體慢慢放鬆,輕輕靠在他肩頭,聲音軟糯:
“夫君,有你在真好。”
秦燁低頭拍了拍她的後背。
他轉而看向顧馨香,伸手將她拉到身邊,掌心覆上她微涼的肩頭,輕輕揉捏著緩解她的局促:
“馨香,彆緊張,我們都是一家人。”
他的聲音溫和沉穩,漸漸驅散了顧馨香的羞澀。
她主動往他身邊挪了挪,臉頰貼在他的衣袖上。
眼神漸漸安定下來,不再躲閃。
秦燁動作輕柔,耐心安撫著她的情緒。
直到顧馨香徹底放鬆下來,臉上露出安心的笑容。
他才轉向一直背對著他的孟斐然。
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臂。
秦燁看著她微紅的臉頰和溫和的眼神,輕聲道:
“娘子,往後我們相互扶持,好好過日子。”
孟斐然點了點頭,沒有猶豫,主動往他身邊湊了湊。
她與另外兩人一同圍在他身旁。
秦燁始終保持著沉穩克製,掌心的溫度隻是傳遞著安心與依靠。
這時,蘇雪兒輕輕歎了口氣,聲音帶著一絲哽咽:
“夫君,我現在是你的女人了,有些話,我想跟你說…”
秦燁心中一動,低頭看向她:
“慢慢說,我聽著。”
蘇雪兒微微點頭,神色變得黯然:
“我父親曾是州府的通判,為官清廉,深得百姓愛戴。”
他的聲音漸漸低落,“可半年前,有人誣告我父親貪贓枉法,還從我們家花園裡搜出了十箱子銀子。”
“那些根本不是我們家的銀子,是奸人栽贓的!”
“可官府根本不聽辯解,我父親被關入大牢,沒過多久就被問斬了,我母親和弟弟妹妹都被流放到了邊疆,而我帶到了這小陽村。”
她說著,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肩膀承著抽泣而顫抖。
顧馨香眼眶也紅了,哽咽著說道:
“雪兒,我懂你的苦。”
“我父親是鎮北大將軍,常年駐守邊塞,戰功赫赫。”
“可今年冬天,朝廷突然下旨說他通敵叛軍,一夜之間,將軍府被抄,家人要麼被處死,要麼被流放,我也跟你一樣被帶到了小陽村。”
“不知道我父親現在還活著沒有。”
兩個女子相擁而泣,哭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令人心疼。
孟斐然輕輕歎了口氣,聲音帶著一絲沉重:
“我的遭遇已經夠苦了,沒想到你們比我更苦。”
“我家本是邊陽縣的首富,經營著綢緞莊和糧鋪,日子過得也算富足。”
“可前縣令陳庸見我家有錢,就誣告我們家與叛軍有生意往來,直接抄了我們的家,沒收了所有財產。”
“我連夜逃到小陽村,借住在秦燁哥哥秦長生哥家裡。”
“後來秦長生心疼我,就娶了我。”
“可沒想到結婚當天,官府就來抓壯丁,秦長生被強行充了兵,沒過多久就傳來了戰死的消息。”
“是我請了輛牛車,翻山越嶺把他的屍體拉了回來,葬在了後山的槐樹下。”
秦燁聽著三人的訴說,隻覺得一股怒火直衝頭頂。
他沒想到自己身邊的三個女子,都有著如此悲慘的身世。
而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就是那些貪贓枉法、草菅人命的奸佞之徒!
“邊陽縣這地方,三五年就換一屆縣令,每來一個新縣令,就會變著法子搜刮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