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後。
秦燁和柳清顏還是難舍難分,肌膚相貼的溫度升高。
這時,門外突然傳來沉穩的腳步聲。
夾雜著趙文軒的恭敬問候:
“尹大人,這邊請,內子就在靜室休養。”
柳清顏渾身一僵,媚態瞬間褪去,眼神裡隻剩驚慌。
她一把推開身上的秦燁,急聲道:
“是趙文軒!還有外人!快躲起來!”
秦燁心裡一驚,剛要起身,腳步聲已經到了門口。
柳清顏來不及多想,猛地拉下床幔,自己側身躺下。
她扯過被子蓋住全身,又把秦燁往被底一按,低聲道:
“彆出聲!藏好!”
秦燁順勢縮進被中,鼻尖縈繞著柳清顏後背的香氛,耳邊是她刻意放緩的喘息。
被子空間狹小,兩人身體仍緊緊貼在一起。
秦燁甚至能感受到她急促的心跳。
“吱呀”一聲,房門被推開。
趙文軒陪著一個身著青色官袍、氣度威嚴的中年男人走進來。
正是知州尹鴻誌。
“夫人,身體可好些了?”
趙文軒的聲音帶著幾分刻意的關切,目光掃過床幔。
“尹知州特來看望你,還有一事要向你求證。”
柳清顏捏著嗓子,裝出虛弱不堪的模樣:
“知州大人……清顏身體不適,不便起身拜見,還望見諒。”
尹鴻誌笑了笑,語氣溫和卻帶著壓迫感:
“無妨,本知州今日前來,隻是想求證一件小事。”
他走到床邊,目光在床幔上停留片刻。
“小陽村的鹽礦山,是前任縣令贈予本州的私產,如今卻有人在那裡私采食鹽,趙夫人可知此事?”
被下的秦燁心頭一沉——
是衝鹽礦來的!
柳清顏也驚得呼吸一滯,指尖下意識攥緊了床單。
好在她很快鎮定下來,聲音依舊虛弱:
“知州大人說笑了,清顏深居內院,從未聽聞此事,不知大人為何會問我?”
尹鴻誌嘴角勾起一抹深意的笑:
“戶房主事供稱,有你親筆簽發的字據,讓他給一個叫秦燁的獵戶開了開采公文。”
“什麼?!”
柳清顏猛地提高聲音,隨即又壓低音量,帶著哭腔道。
“絕無此事!”
“定是有人冒充我的名義偽造字據!還請知州大人明查,還清顏清白!”
被下的秦燁頂了一下柳清顏。
你倒是夠機靈,關係撇得夠快的。
尹鴻誌轉頭看向趙文軒,似笑非笑:
“趙縣令,你看,本州就說此事定有蹊蹺。”
“那秦燁不過是個山野獵戶,定是模仿趙夫人筆跡造假,騙了戶房主事,此事與你夫人無關。”
趙文軒額頭直冒冷汗,後背早已濕透。
他哪能不知道秦燁是誰?
就是那個給他夫人柳清顏看病的獵戶!
要是這事真牽扯到柳清顏,他不僅烏紗帽保不住,全家都得下獄!
此刻聽到尹鴻誌的話,他如蒙大赦,連忙躬身道:
“尹大人明鑒!內子素來賢淑,絕不可能乾出這種事,定是那秦燁膽大包天,偽造文書!”
尹鴻誌點點頭,站起來就要往外走:
“既然與趙夫人無關,那我們便出去說話。”
“趙縣令,即刻調動你縣五十名衙役,由本州犬子尹向東、兒媳孫玥容率領,前往小陽村緝拿秦燁!”
“敢在本州的礦山私采食鹽,還偽造公文,這等狂徒,定要抓回來淩遲處死!”
“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