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烈臉色鐵青,握著刀柄的手青筋暴起,進退兩難。
退,沒法向尹鴻誌交代;
進,又怕秦燁真的殺了孫玥容。
就在他糾結之際。
遠處傳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和轎夫的吆喝聲,伴隨著響亮的通傳:
“知州大人駕到——”
秦燁眼神一凜,抬眼望去。
隻見一頂華麗的官轎在四名轎夫的抬扶下緩緩而來。
轎後跟著二十名身著勁裝的侍衛,正快步跑步跟隨,氣勢十足。
周烈見狀,像是看到了聖上,連忙躬身行禮:
“屬下參見大人!”
官轎停下,轎簾被侍衛掀開。
身著官袍、氣勢威嚴的尹鴻誌從轎中走出。
他目光掃過被刀架在脖子上的孫玥容。
又瞥見秦燁冰冷的眼神,臉色瞬間沉到了穀底:
“秦燁!放開我的兒媳!”
“知州大人親自來了?正好省得我多跑一趟。”
秦燁冷笑一聲,手上的刀非但沒鬆,反而又緊了幾分。
“想讓我放人?得看你有沒有這個誠意!”
尹鴻誌深吸一口氣,強壓下怒火。
他知道秦燁是個亡命之徒,硬來隻會逼他魚死網破。
當即揮手道:
“來人,在路口擺上桌椅,掌燈!本州要與秦獵戶好好談談!”
衙役們不敢怠慢。
很快就在路口擺好一張方桌,兩旁各放一把椅子,又點上幾盞油燈。
昏黃的燈光照亮了對峙的雙方。
尹鴻誌率先坐下,沉聲道:
“秦獵戶,你先把刀放下,有話好好說。”
秦燁摟著孫玥容,徑直坐在對麵的椅子上,刀刃依舊貼著她的脖子:
“有什麼話就直說,彆浪費時間。我的耐心有限。”
尹鴻誌眼神一厲,開門見山:
“你私自開采本州的鹽礦山,又劫持我的兒子兒媳,樁樁件件都是死罪!”
“現在給你一個機會,立即停止開采,放了我的兒子兒媳,本州可以網開一麵,免你死罪!”
“死罪?”
秦燁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嗤笑出聲。
“尹大人,你怕是忘了這鹽礦山是誰的了吧?”
“前縣令周鵬在任時,搜刮民財,橫征暴斂,害得全縣餓死數千人!”
“他把我小陽村的鹽礦山贈送給你,就是置我們小陽村百姓的死活於不顧!”
他聲音陡然提高,字字鏗鏘:
“更彆說,這根本就是你們之間行賄受賄的肮臟交易!”
“你得了這座鹽礦山,才把周鵬調去知府任職,我說得沒錯吧?”
“這北坳嶺鹽礦山,本就是我們小陽村村的山,憑什麼成了你們買官賣官的籌碼?”
最後一句,秦燁幾乎是吼出來的。
尹鴻誌臉色驟變,猛地拍案而起:
“你血口噴人!我與周鵬之間絕無任何利益交換!”
“沒有?”
秦燁眼神冰冷,死死盯著尹鴻誌。
“既然沒有見不得人的勾當,那你此次前來,為何要帶上周鵬的弟弟周烈當幫手?難道不是怕事情敗露,讓他來幫你滅口嗎?”
“你胡說!”
周烈怒不可遏,猛地拔出長刀,就要衝過來砍秦燁。
“我殺了你這個狂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