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這一次我們集團除了要搞文化推廣,還專程請來了電視台的記者同誌幫忙進行報道,今天這位記者同誌也是專程來和我一起,幫忙采訪選人的。”
李硯青溫和的衝門衛大爺笑了笑,隨即指了指身旁的二壯說道。
一聽這話,門衛大爺看了看手裡的名片,燙金色的一行看不懂的外文,讓他更加覺得事情不小。
“哎喲,既然是外賓代表,那哪能讓你們等,我這就給校長打電話,你們進來稍微坐坐,馬上就好。”
大爺生怕耽誤了學校的大事,連忙拿起桌上的黑色撥盤電話,手指飛快的撥動起來。
沒過兩分鐘,樓梯口裡頓時傳來一陣皮鞋叩擊地麵所發出的急促聲音。
隻見一個身穿深藍色雙排扣西裝,頭發抹著厚厚發油,梳得一絲不苟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下來。
他雖然步履匆匆,但還是刻意保持著一種校長的派頭。
直到看見李硯青那身考究的行頭,剛才那股端著的藝術工作者的架子,才瞬間垮塌成了滿臉的笑容。
這人正是“風采時裝藝術培訓學校”的校長,王鶴鬆。
不過,王鶴鬆並沒有立刻滿臉堆笑的衝李硯青撲上來,而是在上上下下的打量了李硯青一番,這才露出一種矜持而又不失禮貌的微笑。
“哎呀,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啊。”
王鶴鬆邁著步走上前來,衝著李硯青伸出一隻手,笑著說道:
“鄙人王鶴鬆,早年在法蘭西留學攻讀藝術,如今不僅是這所學校的校長,也是滬上時尚協會的理事。不知貴客如何稱呼?”
“陳傑克,中東阿卜杜拉集團的駐滬代表。”
李硯青看著眼前這個渾身上下透著股偽藝術工作者氣質的校長,心理暗笑,麵上卻依舊冷若冰霜,語氣裡帶著一股居高臨下的優越感:
“我旁邊這位是滬上電視台的李記者,王校長,咱們客套話就不必說了,還是先談談正事吧,畢竟我的時間也是按美金計算的。”
聽到美金二字,王鶴鬆那矜持的眼角明顯跳動了一下,但他硬是忍住了沒失態,而是擺出一副見過大世麵的樣子,點了點頭。
“那是自然,我們搞藝術的,雖然視金錢如糞土,但也講究個效率。”
王鶴鬆側過身,笑意盈盈的做了個請的手勢,說道:“二位貴客,請去我的辦公室裡詳談,那裡有我珍藏的藍山咖啡。”
……
未幾以後,校長辦公室裡。
此刻王鶴鬆的辦公室中,牆上掛滿了各種看不懂的抽象畫,書架上擺的全是英文原版的時尚雜誌,雖然那些雜誌都很新,完全沒被人翻過,但格調確實是擺足了。
王鶴鬆並沒有倒什麼咖啡,而是親自泡了兩杯茶,動作行雲流水,頗有幾分茶道大師的架勢。
“陳代表,您剛才是說,貴公司是打算要在南京路以辦服裝展銷會的方式,來推廣亞運文化衫?”
王鶴鬆端坐在真皮老板椅上,十指交叉,擺出一副專家的派頭,語氣肯定的說道:
“實不相瞞,這事您找到我這兒就對了,不是我王某人自誇,在滬上這地界,論起對美的理解,對於時尚的把控,也就隻有滬上第一服裝廠的時裝隊能稍微入我的眼。
我這裡的學員,學的都是最純正的巴黎台步,講究的是一種由內而外的高級感,是一種靈魂的藝術。一般的商業活動,若是格調太低的話,給再多錢我們也是不接的,畢竟要愛惜羽毛嘛。”
李硯青耐心的聽了他吹了十多分鐘,臉上並沒有太多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