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
“娘!”
“快開門啊娘!”
“出大事了娘!”
……
一聲聲帶著顫音的呼喊,伴隨著震耳欲聾的敲門聲,吵得薑月明一陣頭疼。
“混蛋玩意兒!”
屋內,躺在床上挺屍的薑月明毫不遮掩的罵了一聲,忍著渾身酸疼,掙紮著從床上爬起來。
隨意套了件破衣裳,也沒係衣帶,就那麼敞著懷,露出裡麵補丁套補丁的裡衣,蓬頭垢麵,腳上趿拉著一雙漏著腳趾的鞋子。
雙腿打著顫兒,步履蹣跚的來到門後,哐當一聲拉開房門,驚得門外廊下的小子姑娘們臉色一僵,瑟縮著身子抖了抖。
完蛋!
把娘惹生氣了。
自打娘的病見輕後,這脾氣越發厲害起來,稍有不順便是敲敲打打,破口大罵都是輕的,惹急了人,腕口粗的竹竿,雙手一折便折斷!
“喊個什麼!死了爹還是死了娘!”
薑月明耷拉著臉,一臉晦氣,連同自己一起罵了起來。
門外廊下站著一個小子兩個姑娘,小子約摸十六七歲,生得人高馬大,是薑月明這具身體的二兒子張二河。
兩個姑娘的歲數小點,一個十三四歲,一個十一二歲,是薑月明這具身體的三閨女張青芽、四閨女張蘭芽。
估摸是不缺吃的緣由,倆姑娘模樣生得富態,穿著半舊的夾衣,比身旁一身破爛衣裳的張二河要體麵的多。
麵對薑月明的火氣,三人瞬間低頭立定,不敢再叫嚷,慫的像三隻鵪鶉。
薑月明看著這一幕隻覺得的眼疼,彆看兄妹三個在她麵前這般老實,實則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
小子是個打架能手,姑娘是個罵架老手,在村裡橫行霸道,揍遍全村,也罵遍全村,名聲早早便爛到了家。
“說話!”薑月明語氣不耐,眉頭緊皺,“大早上的喊個什麼?!”
兄妹三人低頭暗中相視一眼,最終,在姐妹倆的眼神“威逼”下,張二河硬著頭皮開口。
“娘……我、我大哥去羅家了。”
“他愛去哪兒便去哪兒!”薑月明渾身難受,隨口回了一句,火氣十足。
張青芽見她娘沒反應過來,一臉急色的抬頭:“娘!您可聽清了?大哥去了羅家!”
“羅家咋……”薑月明停了下來,瞳孔微縮,終於回過味來。
“你大哥去羅家了?!”
“是,將將去的,攔都攔不住。”
“小王八羔子!!!”
薑月明怒罵一聲,眼前一黑,好懸一口氣沒上來。
兄妹三人縮了縮脖子,下意識後退了兩步。
張青芽咽了咽口水,一臉怯懦:“今兒是老屋那邊去羅家接親的日子,大哥說…說他要搶在老屋前頭把人接回來,讓羅家的閨女做我大嫂……”
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