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真?”羅芸娘的眼神刷的一下亮了起來。
“當真!”張大河語氣篤定,不像是騙人的樣子。
羅芸娘:“我還從未穿過新衣裳、新鞋襪!我要紅色的!人家說,新媳婦穿紅衣裳喜慶吉利!”
“好!給你做一身紅嫁衣!另外再給你買幾件顏色不同的衣裙,讓你每天換著穿,天天穿新衣。”
張大河一邊說著,一邊拉著她往一條隱蔽的小路上走。
這次羅芸娘沒再拒絕,歡歡喜喜的跟著,聽著張大河給她的許諾,心花怒放。
這裡離大青村已經沒多遠了,倆人一路小跑,跑累了便慢走,兩刻鐘不到,倆人便到了大青村村口。
張大河怕人看見,拉著羅芸娘繞到村北邊,偷偷摸摸的繞到了自家後院。
張家後院因養了不少家禽家畜,薑月娘便下了大力氣,自己做了不少土坯磚,將後院的籬笆牆換成了土坯牆,砌的高高的,人在牆外看不到裡麵,等閒也翻不過來。
張大河知道自己搶親的事,肯定是瞞不住的,這會子不也不知道阿娘是啥態度,便沒敢將羅芸娘帶回去。
他將自家牆外的草垛子挖了個洞,讓羅芸娘暫時躲在裡麵,外頭再用乾草豆秸覆蓋,便是有人路過,隻要羅芸娘不出聲,也不會發現這草垛子裡藏了個人。
安頓好羅芸娘,張大河這才拍響後院的門。
後院裡,張二河正在清理羊圈,聽到敲門聲,他停下問了一句:“哪個敲門?”
“二弟,是我。”張大河的聲音不算大,張二河沒聽清說的什麼,但那聲音他熟!
這是大哥的聲音!
大哥回來了?
心中一喜,扔掉手裡的東西,小跑著過去開了門。
果然,門外站著的確實是他大哥。
“哥!”
張二河笑了起來,可還沒等他說些什麼,張大河便擠了進來。
他朝張二河噓了一聲:“你小點聲!”
掃了一眼後院,並沒有看到阿娘,張大河鬆了口氣:“娘不在?”
“娘睡著了。”張二河指了堂屋,接著又小聲問他:“哥,你真去羅家搶親了?”
張大河沒理他這話,自顧自的說著:“彆驚動娘,我去西廂收拾幾件衣裳,這幾日要去臨安城辦些事。你好生在家看家,彆惹娘生氣,等過兩日我回來,我親自跟阿娘請罪賠禮。”
說罷,腳步匆匆的往前院走。
聽了這話的張二河心頭直跳,這又鬨的哪出?
好好的,怎麼想著去臨安城?
前腳將去了羅家,後腳回來又說要去臨安城,真真是一點不讓人安心!
張二河憂心忡忡的跟了上去。
前院這會子沒人,張青芽、張蘭芽都在灶房煮飯,好像煮了肉,一陣陣肉香不斷在院子裡蔓延。
張大河嗅了一口,嘴裡口水泛濫,香!是大妹的手藝。
可惜,今兒他是吃不上了。
輕手輕腳的開了西廂的門,進屋隨意收拾了幾件衣裳包好捆在身上,隨後又從箱櫃裡翻出一個錢袋子來。
張二河進屋時,就看見他哥拿著一個錢袋子正在數錢。
那錢袋子他知道,他也有一個,是阿娘給他們縫製的,用來存放閒暇時自己掙的銀錢。
張二河看著他哥從裡麵掏出兩塊銀角子,目瞪口呆。
“這、這銀子哪來的?!彆說是你自己掙的!咱倆一起做事,你能掙多少,我一清二楚!”
張大河瞪了他一眼:“喊什麼喊?若是把大妹二妹喊過來,今兒就彆想安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