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大哥……”張青芽抱著錢袋子,一臉猶疑。
“全當他死了!沒他這個人!”
薑月明麵無表情,斜了一眼張二河:“從今往後你就是老大了!”
“啊?”張二河一臉懵,他成老大了?
那大哥呢?
娘不認他做兒子了?
兄妹三人被這話嚇住了,噤若寒蟬。
薑月明也不再說話,擠開門口呆愣住的兄妹倆,去了外間。
她聞到了飯菜香。
“娘……”
看到薑月明出來,張蘭芽神色怯怯的喚了一聲。
薑月明沒搭理她,自顧自的坐到了短腿凳子上。
張家自用的飯桌是一張短腿小方桌,約摸五十厘米高,是用四麵板子拚接出來的,非常小,放兩盤菜便占去了大半位置。
薑月明的這具身體足有一米七高,又生了一雙大長腿,此時坐在小巧的矮腿凳上,麵前便是小方桌,雙腿艱難的屈著,很難舒展開來。
“這桌子也太小了。”她小聲嘟囔了一句,眉頭緊皺。
張蘭芽就在她旁邊站著,聽到這話後,忙一臉討好的湊過來:“我也覺得小,可巧,上回我生辰日那天,您給的銅子我沒舍得花用,過會子我去六叔家問問,他會做凳子桌子,讓他來咱家幫著新做一張桌子出來。”
說話間,張蘭芽把筷子放到薑月明麵前,又將滿滿一碗雞湯挪到她這邊,湯裡還放著一隻雞腿並幾塊雞肉。
而餘下的那個碗裡,隻有湯,沒有肉。
顯然,薑月明先前讓他們跟著一起吃肉的話,沒一個聽從的。
薑月明看著麵前的雞腿沉默不語。
兄妹三人,最大的十六,最小的才十二,三個未成年,這幾日一直伺候著她吃喝拉撒睡,便是薑月明這般臉皮厚的人,此時也有些不得勁兒。
瞥了一眼滿臉都是討好的張蘭芽,又扭頭掃了一眼神色不安的張二河和張青芽,薑月明僵著語氣讓他們坐下吃飯。
“都彆愣著了,趕緊坐下吃飯。便是天捅了個窟窿,這飯該吃還是得吃,日子該過還是得過。”
得了這話,屋內的氣氛陡然一鬆,兄妹三人不由得緩了緩臉色,露出笑臉來。
很快,他們便各自拿了張矮腿凳過來,分坐在左右和對麵。
薑月明這會子身體已經好了,雞湯雞肉吃不吃都行。
嘗了一口後,覺得味道不錯,問清是誰做的後,她隨意誇了張青芽兩句,隨後便把雞腿撈出來遞給姐妹倆,讓倆人分著吃。
至於便宜兒子張二河,薑月明也沒落下他,用木勺在碗裡撈了兩勺,將碗底的幾塊肉撈到了張二河的碗裡。
眼看碗裡的肉全分給了他們,兄妹三人急忙推拒:“您正是要補身子的時候,哪能全給了我們,這肉還是您吃……”
“行了,娘要是饞肉,你們還能撈得著?趕緊吃,吃完將院子收拾收拾,這幾日我病著,也不知家裡被你們禍禍成了什麼樣子。”
一聽這話,兄妹三人頭皮一緊,當即低頭吃肉,不敢再多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