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再次落在燼峘的胸口,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還有,你胸口的那枚玉佩……是不是有什麼秘密?剛才我看到,它竟然能讓廢棄機甲複蘇,這絕對不是普通的傳家寶。”
終於,他還是忍不住,問出了自己最關心的問題。
燼峘心中冷笑,果然是為了玉佩。他不動聲色地攏了攏工裝的領口,遮住了胸口的玉佩,語氣平淡地說道:“沒什麼秘密,隻是一枚普通的家族傳家寶。剛才機甲複蘇,可能隻是巧合,或許是能量核心受到了爆炸的衝擊,暫時恢複了一點能量。”
“巧合?”戚淵顯然不信,眼神中閃過一絲懷疑,但他也沒有繼續追問,隻是笑了笑,“或許吧。不過沒關係,等回到避難所,我們有的是時間慢慢聊。”
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陰狠,心中暗暗想到:燼峘,你就等著吧。等我拿到玉佩的秘密,再把你交給朔凜,到時候你就是死路一條!而我,將會憑借玉佩的秘密和擊敗蟲族的功勞,成為聯邦的英雄,前途無量!
機甲很快就抵達了聯邦臨時避難所。避難所設在天擎市西郊的廢棄工業園區,外圍架起了藍色的能量屏障,閃爍著微弱的光芒,將避難所與外界隔絕開來。
無數難民擠在廠房內外,他們大多衣衫襤褸,麵帶疲憊和恐懼,孩子們的哭鬨聲、老人們的咳嗽聲、傷員的**聲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幅末日降臨後的淒慘圖景。
戚淵剛從“獵鷹”機甲上跳下來,就立刻換上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對著圍攏過來的聯邦士兵高聲喊話。他刻意拔高了音量,讓聲音能傳到更多難民耳中,每一個字都帶著精心設計的煽動性。
“大家都看清楚了!這個人就是燼峘!”戚淵伸手指著剛從“獵鷹”駕駛艙下來的燼峘,眼神中充滿了“悲憤”,“三年前火星邊境衝突,就是他出賣了37名戰友的坐標,導致整個雷霆戰隊全軍覆沒!這樣的叛徒,今天竟然還敢出現在這裡!”
他的聲音洪亮,帶著強烈的情緒感染力,瞬間點燃了周圍人群的怒火。
“叛徒!竟然是他!”
“就是因為他,幽煞蟲族才摸清了我們的防禦部署,現在才會打到地球來!”
“殺了他!為死去的戰士報仇!”
難民們的咒罵聲此起彼伏,原本就因流離失所而積攢的怨氣,瞬間找到了宣泄口,紛紛朝著燼峘投來仇恨的目光,甚至有幾個情緒激動的年輕人想要衝上來,被旁邊的士兵攔住。
燼峘站在原地,後背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工裝被鮮血浸透了一大片。他看著眼前群情激憤的人群,看著戚淵那張虛偽的臉,眼神冰冷得沒有一絲波瀾。
三年來,這樣的咒罵和汙蔑他早已習以為常。他不需要向這些不明真相的人解釋,因為解釋毫無意義,隻會換來更多的嘲諷和質疑。
林小婉站在燼峘身邊,眉頭緊緊皺起。她能感覺到周圍人群的敵意,也能看出戚淵眼中的刻意煽動,心中不由得對燼峘多了幾分同情和疑惑。
“戚指揮官,你這樣說是不是太武斷了?”林小婉忍不住開口,聲音清脆而堅定,“剛才在拆解廠,是燼峘冒著生命危險救了我,還駕駛著一台報廢的機甲反殺了幽煞蟲族的掠食者。如果他真的是叛徒,為什麼要這麼做?”
“林博士,你有所不知。”戚淵立刻轉過頭,臉上露出“無奈”的表情,語氣中帶著一絲“惋惜”,“燼峘當年在雷霆戰隊,就是以機甲操控技術聞名,他現在這麼做,說不定是想故技重施,用一點小恩小惠迷惑大家,背後肯定還有更大的陰謀!”
他湊近林小婉,壓低聲音,故作“神秘”地說道:“林博士,你剛從研究所逃出來,可能還不清楚他的為人。這個人表麵上沉默寡言,實則野心勃勃,當年就是因為想投靠幽煞蟲族,才出賣了戰友。你可千萬不要被他騙了!”
林小婉眼神一凝,她能聽出戚淵話中的破綻。作為科學家,她最注重邏輯和證據,戚淵的說法漏洞百出,根本經不起推敲。
“戚指揮官,說話要講證據。”林小婉的語氣帶著一絲冰冷,“沒有證據的猜測,不能作為指控彆人的依據。剛才的事情我親眼所見,燼峘是英雄,不是叛徒!”
“證據?”戚淵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嗤笑一聲,轉頭看向人群,“當年的通訊記錄、投敵協議,還有我親眼所見,這些難道不是證據?整個聯邦都知道他是叛徒,難道還需要再證明一次?”
他的話再次點燃了人群的情緒,咒罵聲和要求處決燼峘的聲音越來越大,停機坪上的氣氛變得更加緊張。
就在這時,一陣沉重的腳步聲傳來,伴隨著金屬摩擦的清脆聲響。朔凜穿著一身黑色的聯邦將軍製服,肩扛中將肩章,麵色剛毅,臉上那道從額頭延伸到下頜的疤痕,在陽光下顯得格外猙獰。
他身後跟著一隊荷槍實彈的士兵,每一個都身形挺拔,眼神銳利,散發出強烈的殺氣。
看到朔凜的瞬間,停機坪上的喧鬨聲瞬間平息下來,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這位聯邦機甲軍團的指揮官,在戰場上以鐵血無情著稱,更是當年雷霆戰隊的老隊長,37名戰友的犧牲,對他的打擊無疑是最大的。
他的目光如同鷹隼般銳利,剛一出現,就死死鎖定了人群中的燼峘,眼神中翻湧著滔天的怒火,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剝。
“燼峘!”
朔凜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壓抑不住的暴怒,如同驚雷般炸響在停機坪上。他一步步朝著燼峘走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臟上,讓空氣變得更加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