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
薑衍洗去了一身的疲憊，剛推開那熟悉的木門，卻猛地愣在了原地。
仙白長裙薄紗輕飄，發低垂斜插碧玉瓚鳳，那背影他再熟悉不過。
聽到開門聲，柳如煙轉過身來，露出那張清麗脫俗的容貌。
“你回來了。”柳如煙輕聲細語。
薑衍站在門口，一時間，不知道是進還是不進。
他放下木盆，語氣平淡：“你怎麼來了？”
“我難道不能來看看你？”柳如煙神情不太自然，“我知道那天你路過。”
寂靜的夜配上兩人短暫的沉默，讓這雜役小院更加寂寥。
“這裡不是你應該來的地方，你我凡間情緣已儘。”薑衍最終開口，語氣平淡如水，“若是被你那兩位師兄知道，恐怕……”
“他們不知道我來。”柳如煙打斷薑衍的話，她向前走了兩步，想要看清楚薑衍的表情，“薑衍，你就這麼不想看見我？”
薑衍露出一抹笑容，隻是在柳如煙看來，那笑容顯得很蒼白。
“你我已是雲泥之彆，還望柳仙子明白。”
柳如煙愣住，她的表情複雜，以前他從不會對她說出這種話。
可現在……
“對不起。”柳如煙眼神暗淡，“我聽說你被派到了靈獸峰，如果你想去彆的峰做雜役，你可以跟我說。”
“都是雜役的活，沒必要換。”薑衍自嘲道。
“你是在怨我？”柳如煙追問。
薑衍表情平淡，抬頭看了一眼月色。
怨？
談不上。
他一個穿越者，憑什麼怨對方？又哪來的資格去怨呢？
要怨，也是原主那消散的執念吧！
畢竟原主的執念在感受到，柳如煙與他那些師兄，在和離書出現時，就已經結束了。
“你我凡塵情緣已儘，你現在貴為小竹峰長老弟子，而我隻是一個雜役，談不上怨。”薑衍收回望月的目光，聲音平靜道。
柳如煙再次向前兩步，逼迫自己與薑衍對視：“薑衍，我知道你心裡不好受，會有怨氣，可是我也有自己的難處，那日情況你也見到了，並非你所想的那樣……”
聞言，薑衍內心震驚不已。
好家夥，你一個1V5的，是怎麼能敢把這事兒拿出來說的？
而且自己已經表明態度，難道這還不明顯嗎？
這是要乾嘛？難道1V5不夠，還要擴展下線？
‘啊，不對，現在是1V2，估計是滿足不了啦。’
作為一個現代靈魂的人，他深知，一些人隻要得到過相應的刺激快感，她就會求追更刺激的快樂享受。
“柳仙子，我怕你是誤會了。”薑衍與柳如煙對視，目光不摻雜任何情緒，“我真不怨你，而且我也恭喜你成為仙人道侶。”
柳如煙聽罷表情錯愕，張了張口似是想說什麼，可又咽了回去。
“柳仙子，這裡是雜役房，還望仙子明白。”薑衍再度開口。
他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那就是告訴柳如煙，以後你願意咋玩咋玩，就是彆惹老子。
柳如煙側身走過，似乎又想起了什麼，背對薑衍說道：“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現在不能與你細說，但你要相信我，我從未忘過我們之間的情分。”
“情分？”薑衍轉身：“柳仙子，你貴為修仙之人，在你拿出和離書之時，那情分就已經沒了，而且我隻是凡夫俗子，何談情分一說，而且你與你的師兄們才是神仙眷侶，與你炁融交會共修仙路，還望柳仙子明白。”
“薑衍！”柳如煙轉身看向薑衍，聲音夾雜異樣，“欲蘭之毒，我已說明，你明知那解毒之法並非我……”
“打住！”薑衍立即打斷，“柳仙子沒必要向我解釋，你與他們在一起時，神色正常笑容風趣，想必你自己心裡清楚，還望仙子自重！”
柳如煙臉色蒼白，一時間被懟的懷疑人生。
她總覺得薑衍變了，變得陌生起來，變的沒有從前對她那麼溫柔了。
難道……真的回不去了嗎？
小院內寂靜似水，偶爾能聽到不遠處呼吸的聲音。
沉默良久，柳如煙恢複表情管理，語氣輕柔道：“今日前來，不是想與你爭吵的，隻是這些日子總能想起以前在寨子裡的過往，那時候雖清貧，但也快樂，隻是……”
“隻是沒有現在這麼逍遙快活！”薑衍嘴角帶笑，那話語中的諷刺如同針紮。
“薑衍，你……”柳如煙氣急，眼中漸漸泛起了水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