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的味道很奇怪,雖不難聞,卻不如山中清爽。
更讓他感到新奇的,是周圍的行人。
男人們的衣著和發型都各不相同。
而一些女人的穿著,布料用得很少,露著胳膊和腿,臉上塗著白粉,嘴唇是鮮紅色。
秦陽看著有些新奇。
“師父說山下的女人厲害,確實如此,這打扮看著就不好惹。”他低聲自語。
“而且這些女人身體底子都這麼差,氣息虛浮,腳步無力,在山上住一夜,第二天關節恐怕就動不了了。”
他這一身布衣布鞋,背著個老舊的布包,在衣著光鮮的人群中,顯得格格不入。
周圍路過的人都向他投來目光,帶著好奇、打量,或者直接的輕視。
“看那個人,穿的是什麼衣服?”
“可能是從哪個偏僻地方出來的吧,樣子好土。”
“離他遠點,看著怪怪的。”
這些話不大不小,秦陽都能聽到。
他對此並不在意。
十五年來,他在山中與鳥獸相處,心緒早已不受外界言語的影響。
這些人的議論,對他來說和山裡的風聲沒什麼兩樣。
他現在隻想找到婚書上的地址。
這時,一個妝扮時髦的年輕女孩隻顧低頭看手裡的手機,走路匆忙,直接撞到了秦陽身上。
“哎喲!”
女孩叫了一聲,手裡的手機沒拿穩,掉在地上,下一秒那屏幕正麵便滿是裂紋。
“你瞎啊,走路沒看到人嗎!”
女孩抬起頭,看見秦陽的穿著,立刻皺起眉頭,不快地喊道:“從哪來的鄉下人,我的手機被你撞壞了,賠得起嗎?這手機要一萬多塊錢!”
女孩旁邊的男伴也走過來,從上到下掃了秦陽一眼,言語間帶著不屑。
“寶貝,彆和這種人一般見識,看他這副樣子,就是把他賣了也賠不起。”
男人摟住女孩的腰,“彆氣了,回頭我給你買個新的。”
女孩這才沒再糾纏,但還是瞪了秦陽一眼,一臉不快地說:“真倒黴,出門碰到這種人!”
說完,兩人便親密地摟著走開了。
從頭到尾,秦陽一句話都沒說。
他低頭看了看那個碎了物品,又抬頭看了看那對男女的背影,眼神有些平淡。
以他的醫術,隻一眼就看出了那女孩的身體狀況。
麵色發白,眼下有青色,是宮寒腎虛的表現。
她走路時氣息紊亂,下盤不穩,若是生活不加節製,幾年後身體就會出大問題。
旁邊的那個男人,印堂位置色澤發暗,腳步輕浮,也是過度消耗以致腎氣虧空的表現。
“世道變了,人的身體也變差了。”
秦陽搖搖頭,為那兩個健康狀況不佳的年輕人感到一絲可惜。
他不再理會旁人的目光,走到一個相對安靜的角落,拿出那份已經發黃的婚書。
展開後,上麵是一行毛筆字。
“婚約人:林婉兒。”
“地址:雲城市,雲頂山一號彆墅。”
秦陽收好婚書,抬頭看著這座陌生的城市,平靜地吸了一口氣。
“林婉兒……但願對方相貌還過得去。”
“算了,還是先找個地方填飽肚子吧。”
他摸了摸咕咕亂叫的肚子,隨後便走入人群,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