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思在坊市一招鎮殺外門弟子的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短短半日便傳遍了整個太一仙宗外門。
雜役弟子們奔走相告,言語間滿是敬畏與自豪。
外門弟子們則議論紛紛,看向坊市入口那道盤膝而坐的身影時,目光中充滿了忌憚和好奇。
一個看門的雜役,竟有如此雷霆手段。
“一招斃命,乾淨利落,此子心性果決,是個好苗子。”
太一仙宗某處雲霧繚繞的山峰上,一名須發皆白的老者聽著弟子的彙報,撫須微笑,眼中流露出幾分讚許。
他是宗門掌管刑罰的執法長老,最欣賞的就是孫思這種不拖泥帶水,殺伐果斷的性格。
“吩咐下去,那具屍體按門規處理。至於孫思,多觀察觀察。”
“是,師父。”
另一邊,劉子揚的洞府內,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砰!”
又一個上好的瓷瓶被他狠狠砸在地上,化為齏粉。
“練氣十層!他竟然已經練氣十層了!”
劉子揚雙目赤紅,狀若瘋魔。他從趙明輝那裡聽到了孫思在藥園立威的消息,又聽聞了坊市殺人的事跡,心中的恐懼如同野草般瘋狂滋生。
孫思的成長速度太快了,快到讓他感到了絕望。
他已經將孫思得罪死了,周雪怡的死就是橫在兩人之間無法化解的血仇。
等孫思築基那一日,就是自己的死期!
怎麼辦?
到底該怎麼辦?
壽元將儘的壓力和孫思帶來的死亡威脅,像兩座大山壓得他喘不過氣。
他的道心,在這一刻劇烈搖晃,出現了裂痕。
就在劉子揚心神失守的瞬間,一縷微不可查的黑氣,仿佛嗅到了血腥味的鯊魚,悄無聲息地從他腳下的陰影中鑽出,順著他的腳踝,鑽入了他的體內。
劉子揚渾身一顫,隻覺得一股陰冷之氣直衝天靈蓋。
“誰?”
他驚恐地環顧四周,洞府內空無一人。
“想活下去嗎?”
一個蒼老、沙啞,仿佛來自九幽地獄的聲音,突兀地在他腦海中響起。
“你想築基嗎?”
劉子揚瞳孔猛縮,臉上寫滿了駭然與驚疑。
“我……可以幫你。”
那聲音充滿了無窮的誘惑,像魔鬼的低語,不斷侵蝕著他搖搖欲墜的心防。
孫思並不知道劉子揚身上發生的詭異變化。
他隻是覺得,自己身後好像多了一條小尾巴。
一個穿著粉色羅裙,梳著雙丫髻,看起來約莫十五六歲的少女,已經在他身後不遠處探頭探腦地跟了一整天了。
少女明眸皓齒,肌膚勝雪,一雙靈動的大眼睛裡寫滿了好奇,正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孫思停下腳步,少女也趕緊躲到一棵樹後,隻露出一雙眼睛。
他繼續走,少女又悄悄跟上。
這讓他有些無奈。
終於,在坊市入口的青石前,孫思剛坐下,那少女便鼓起勇氣,一溜煙跑了過來。
“喂!你就是那個一招殺了人的雜役?”
少女的聲音清脆如黃鶯,一開口就直奔主題。
孫思睜開眼,平靜地看著她。
“你的符篆呢?不對,他們說你根本沒用符篆!你是怎麼做到一招就殺了那個練氣六層的壞蛋的?”少女湊上前來,大眼睛裡全是求知的光芒。
她叫櫻如夢,是太一仙宗掌門的獨生女兒。
自小對彆的功法不感興趣,唯獨癡迷於符篆之道。
聽聞有人在坊市揭穿假符,還一招秒殺了行凶者,她立刻就按捺不住好奇心,跑來一探究竟。
“你想學?”孫思看出了她的來意。
“想!”櫻如夢用力點頭,滿臉期待,“你會畫符嗎?能不能教教我?”
孫思心中有些好笑。
這小丫頭片子,倒是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