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眾矚目之下,孫思的舉動,牽動了在場所有人的心弦。
他麵對外門首席弟子的擂台邀戰,是會畏懼退縮,還是會硬著頭皮應戰?
在絕大多數人看來,這根本不是一個選擇題。
林風,練氣九層頂峰,外門公認的第一人,劍法超群,實戰經驗豐富無比。
而孫思呢?
他剛剛展露出的築基期威壓,雖然驚世駭俗,但所有人都下意識地認為,他隻是一個走了狗屎運,剛剛突破的幸運兒。
一個新晉築基,境界尚未穩固,對靈力的掌控必然生澀。
對上林風這種身經百戰的老牌強者,勝算渺茫。
更何況,孫思隻是一個雜役出身,他能有什麼高深的功法和法術?
“他肯定不敢上去!”
“沒錯,展露修為震懾一下就算了,真上台,不是自取其辱嗎?”
“林師兄可是要築基的天才,豈是這種靠運氣上位的雜役能比的?”
議論聲此起彼伏,幾乎沒有人看好孫思。
櫻如夢也緊張地抓住了孫思的衣角,小臉上滿是擔憂。
“孫師兄,你……你彆衝動,那個林風很厲害的。”
孫思卻像是沒聽到周圍的任何聲音,他隻是平靜地看著擂台上那個因憤怒而麵容扭曲的身影。
然後,他邁開了腳步。
一步,一步,走向那座青罡岩擂台。
在無數道目光的注視下,孫思走到了擂台之下,停住腳步,抬起頭。
他看著台上的林風,薄唇輕啟,吐出一個字。
“行。”
簡簡單單一個字,卻像是一塊巨石砸入平靜的湖麵,激起了滔天巨浪!
“嘩!”
全場嘩然!
“瘋了!他真的瘋了!”
“一個剛築基的雜役,竟敢應戰林風師兄!”
“不知天高地厚!他以為築基了就無敵了嗎?林師兄殺過的練氣九層都不止一個!”
嘲笑聲,譏諷聲,不絕於耳。
在他們看來,孫思的應戰,是愚蠢和自大的極致表現。
孫思對此毫不在意。
一群螻蟻的聒噪,影響不了他的任何判斷。
林風?
確實是外門弟子中的頂尖戰力。
但在他眼中,也就那樣。
神識掃過全場,除了高台上那幾個金丹長老,這數千弟子中,至少還有五道氣息,隱隱在林風之上。
其中一道,尤其淩厲,仿佛一柄出鞘的利劍。
自己能不能遇到這些人,都還是兩說。
至於這個林風,他根本沒放在心上。
擂台之上,林風也被孫思這輕描淡寫的態度給氣得渾身發抖。
“好!好得很!”
他怒極反笑,手中長劍一指。
“既然你找死,那我便成全你!現在,就給我滾上來受死!”
他身上的靈力瘋狂湧動,已經迫不及待要將台下這個可惡的雜役碎屍萬段,以洗刷自己剛才受到的奇恥大辱。
然而,他剛要動手,高台之上,一個威嚴的聲音響了起來。
“住手!”
一名負責主持大比的灰袍長老,皺眉開口。
“林風,大比有大比的規矩,豈容你胡來?”
林風動作一滯,強壓下怒火,對著高台拱手道:“長老,此人當眾挑釁於我,弟子隻是想與他公平一戰!”
“公平一戰?”灰袍長老冷哼一聲,“大比規則,下位者可向上位者發起挑戰。你是本屆大比的守擂者,位列第一,他一個尚未排位的弟子,如何輪得到你來挑戰他?”
這番話,讓林風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規矩,確實是這樣。
隻有排名靠後的人,才有資格挑戰排名靠前的人。
他作為默認的第一,隻有被挑戰的份,沒有主動挑戰彆人的權力。
這讓他有一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憋屈感。
“怎麼?不敢了?”
台下,無數弟子開始起哄。
林風猛地轉頭,猩紅的目光死死盯住孫思。
“孫思!你若是個男人,就自己上來挑戰我!”
“彆當一個隻敢躲在規則後麵的縮頭烏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