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思看著眼前這位不請自來的神劍峰大師兄,又看了看地上那柄由劍氣凝聚而成,正嗡鳴作響的長劍。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個被自己一招擊敗,此刻正嚇得麵無人色,連站都站不穩的內門弟子身上。
以大欺小?
孫思的腦子裡,緩緩冒出了三個問號。
???
他一個築基中期的外門弟子,對上一個築基後期的內門弟子,對方還主動挑釁,這叫以大欺小?
現在,又跳出來一個金丹真人,用劍氣指著他這個築基期,這又叫什麼?
以小欺大?
神劍峰的邏輯,是不是有哪裡不太對勁?
還是說,他們對於“大”和“小”的定義,和正常人不太一樣?
那個被嚇傻的內門弟子,看到自家大師兄出現,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連滾帶爬地躲到了青年身後。
“大師兄!你可要為我做主啊!這個孫思,仗著自己有幾分蠻力,不僅羞辱我,還羞辱我們整個神劍峰!”
他惡人先告狀,顛倒黑白。
然而,那位大師兄,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他的目光,始終鎖定在孫思身上,冰冷,銳利,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劍。
“拔刀。”
冷峻青年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我讓你拔刀。”
他看著孫思,周身那股淵渟嶽峙般的劍意,開始緩緩攀升。
孫思沉默了。
人和人之間的溝通,有時候,真的沒有任何用處。
他已經看在同門的份上,忍讓很多了。
不然,按照他以前在凡俗界的行事風格,這幫主動挑事的人,現在墳頭草可能都三尺高了。
他還是個凡人的時候,為了那幾兩碎銀子,就要跟人拚得頭破血流。
不狠一點,根本掙不到養家糊口的銀子。
這個弱肉強食,動輒生死的修仙界,道理應該更加殘酷才對。
既然講道理沒用。
那就隻能用拳頭,或者說,用刀,來讓他們明白一些最基本的處事原則。
孫思緩緩抬起右手。
嗡!
那柄名為“幽影”的半透明長刀,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他的掌心。
他將刀尖,緩緩指向那位神劍峰的大師兄。
“來。”
一個字,平靜,卻蘊含著一股即將爆發的,山雨欲來的壓迫感。
看到孫思真的敢拔刀,神劍峰大師兄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
他感受著孫思身上那清晰無比的築基中期氣息,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我從不以大欺小。”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身上那屬於金丹真人的磅礴威壓,如同潮水般退去。
一股強大而凝練的氣息,取而代之。
築基巔峰!
他竟是直接自封了修為,將自己的境界,壓製到了與孫思同一個大境界的頂點!
“我會用你最引以為傲的力量,擊敗你。”
“讓你明白,何為真正的劍道。”
冷峻青年話音未落,人已化作一道青色殘影,手中長劍挽起一道絢爛的劍花,直刺孫思麵門。
劍勢淩厲,快如閃電!
戰鬥,一觸即發!
麵對這石破天驚的一劍,孫思的反應,卻顯得有些笨拙。
他隻是下意識地,模仿著那本《入門刀法十三式》裡的招式,橫刀格擋。
鐺!
金鐵交鳴之聲,響徹整個藏書閣。
一股巨力從刀身傳來,孫思的身形,不受控製地向後滑出了數米。
握刀的虎口,一陣發麻。
好強的力量!
即便壓製了修為,這位大師兄的根基,也遠非尋常築基可比。
神劍峰大師兄一擊得手,並未停歇,劍招如狂風驟雨,一劍快過一劍,連綿不絕地朝著孫思籠罩而去。
每一劍,都蘊含著精妙的變化,封死了孫思所有閃避的可能。
而孫思,就像是一個剛剛學會走路的孩童,在狂風暴雨中艱難地支撐著。
他的刀法,生澀,僵硬,破綻百出。
完全就是憑借著那股超越常人的反應速度和力量,在被動地防守,險象環生。
藏書閣內,所有圍觀的弟子,都屏住了呼吸。
“結束了,這孫思再妖孽,也不可能是大師兄的對手!”
“大師兄可是我們神劍峰百年不遇的劍道奇才,就算壓製了修為,也不是一個初學刀法的外門弟子能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