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個瘋子!
但他來不及多想,立刻將全副心神都沉浸在了玉簡的內容中。
“為了研究各種古符籙,我曾經涉獵過一些關於上古邪魔的典籍,對這種文字,略知一二……”
符嶽一邊解釋,一邊飛速地瀏覽著玉簡中的信息。
他的臉色,隨著閱讀的深入,變得越來越古怪。
從最初的震驚,到疑惑,再到駭然,最後,化作了無儘的不可思議。
他反複看了三遍,每一個符號都不放過,仿佛要將它們刻進自己的腦子裡。
最終,他緩緩抬起頭,目光僵硬地,落在了那個一直沉默不語,仿佛局外人一般的少女身上。
姬鵺。
孫思立刻察覺到了不對勁。
“你看她做什麼?”
“這上麵寫了什麼?”
符嶽沒有立刻回答,他隻是死死地盯著姬鵺,喉結上下滾動,仿佛看到了什麼極度恐怖,又難以理解的事情。
洞穴內的氣氛,變得無比詭異。
姬鵺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眉頭微蹙,血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不悅。
“看夠了沒有?”
孫思也皺起了眉,加重了語氣。
“說話。”
符嶽像是被驚醒了一般,渾身一顫,他深吸一口氣,似乎是想平複內心的驚濤駭浪,但聲音依舊帶著無法抑製的顫抖。
“這裡……既是上古秘境,又不是上古秘境。”
他的聲音乾澀而艱難。
“那個改屍老祖,為了複活,他不僅研究屍道,還觸碰了域外邪魔的禁忌知識。”
“他以自己的墓穴為坐標,耗費萬年時間,打通了一條通往域外魔土的裂隙,將這座秘境空間,與魔土進行了一定程度的融合改造!”
“所以這裡才會出現超越法則限製的邪魔!”
孫思眉頭緊鎖。
這和他之前的猜測差不多。
“說重點。”
“重點是……”符嶽的目光,再一次不由自主地飄向了姬鵺。
“他做這一切,都不是為了他自己複活。”
“或者說,他自己的複活,隻是一個幌子,一個前奏。”
“他真正的目的,是利用這座被改造的秘境,以無數修士的血肉靈魂為祭品,舉行一場通天徹地的血祭儀式,從而迎回一位真正沉睡的遠古存在!”
說到這裡,符嶽的聲音頓了頓,他看著姬鵺,一字一句地說道。
“而開啟這場血祭儀式的最後,也是最關鍵的一把‘鑰匙’……”
“就是你。”
“或者說,是你身上流淌的,來自大離仙朝皇族的……血脈!”
此言一出,滿洞死寂。
孫思的腦子也出現了一瞬間的短路。
什麼玩意兒?
這劇情怎麼突然就拐到姬鵺身上去了?
一個快要複活的化神老怪,跟一個築基期的魔道妖女,八竿子打不著的兩個人,怎麼就扯上關係了?
姬鵺的表情,也第一次出現了真正的錯愕。
她看著符嶽,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符嶽沒有理會眾人的反應,他仿佛陷入了某種癲狂的囈語之中,繼續說了下去,說出了一個足以顛覆整個修真界認知的驚天秘聞。
“萬年之前,那場席卷天地的邪魔之戰,外域邪魔……根本沒有被擊退!”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顫抖得更加厲害。
“它們是被封印了!”
“被大離王朝的第一任仙帝,以自身永恒不滅的帝皇血脈為引,以整個王朝的氣運為鎖,鑄就了一道貫穿天地的血脈封印,將整個魔土與我們這方世界徹底隔絕!”
“這位仙帝,就是你們姬家的……老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