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穴內的死寂,仿佛凝固的冰。
符嶽的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喉嚨裡像是被塞了一團棉花,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他那堪比精密儀器的腦子,此刻已經徹底宕機。
殺元嬰,扮魔頭,統魔軍,毀生路……
這他媽是人能乾出來的事?
他隻是閉關穩固了一下境界,外麵到底發生了什麼驚天動地的變化?
許久,符嶽才像是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乾澀地開口。
“把那邪魔的……屍體,放出來,我看看。”
他的眼神,沒有絲毫的懷疑,反而燃燒起一股近乎狂熱的研究欲。
孫思點點頭,他知道符嶽的性子。這種時候,比起追問那些離奇的經過,這個符道天才更關心的是那些未知之物本身。
他一揮手,一截殘破的,如同焦炭般的漆黑節肢,出現在了地上。
這是他在斬殺那域外邪魔後,在對方身軀徹底消融前,冒險截留下的一小塊殘骸。
符嶽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他幾乎是撲了過去,根本不在意那殘骸上散發出的,令人神魂不適的混亂氣息。他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觸摸著,感受著其中殘留的法則紋理。
“不可思議,真是不可思議的造物……”
符嶽喃喃自語,眼中滿是癡迷。
“它的身體構造,完全是由最純粹的毀滅法則構成!如果能解析出其中的一絲奧秘……”
他猛地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孫思。
“給我一點時間!我或許……或許能製作出一種全新的符篆!一種可以徹底扭曲光線與神念,做到真正意義上‘隱匿’的符篆!”
如果是其他人說這種話,孫思隻會當他是異想天開,吹牛逼不打草稿。
可這話從符嶽嘴裡說出來,孫思信。
他毫不懷疑,這個在符道上有著近乎妖孽般天賦的家夥,真的能把這看似不可能的事情,變成可能。
“好。”
孫思隻說了一個字。
他走到洞穴的另一邊,姬鵺和櫻如夢正一臉擔憂地看著他。
他對著兩人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容,示意她們不用擔心。
做完這一切,孫思才終於盤膝坐下。
一股發自靈魂深處的疲憊感,如同潮水般湧來。
這次的上古秘境之行,簡直就是一場噩夢。
從踏入這裡開始,就沒一件順心事。
陷阱,追殺,背叛,絕境……
他明明隻想安安靜靜地簽到,偷偷摸摸地變強,然後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當個逍遙自在的苟道中人。
結果呢?
九死一生,驚心動魄。
命太苦了。
不行,等這次活著回到宗門,必須得給自己放個長假。
就說這次在上古秘境裡,受到了巨大的精神創傷,留下了難以磨滅的心魔。
隻有待在宗門最安全的地方,閉門不出,才能勉強維持心境的穩定。
對,就這麼辦!
誰也彆想再拉我出去做什麼狗屁任務!
就在孫思默默規劃著自己未來幾百年的躺平大計時。
異變,陡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