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枝枝不安地眨了下眼睛。
剛才在容祈年的臥室裡,容父從始至終沒有說過一句話。
這位曾經叱吒商場的老狐狸,不像容母那麼單純,會被她幾句話就忽悠得承認了她的身份。
“好的。”
她跟著林管家去餐廳,想了想,還是問道:“賓客都離開了嗎?”
她要知道謝煜離開了沒有。
林管家對她的態度很恭敬,“賓客幾乎都走光了,除了謝先生是少爺的朋友,今晚要在老宅留宿。”
聽見謝煜沒走,夏枝枝頓時垮了臉,那廝是真難對付。
看來她得填飽肚子,才好應戰。
吃完飯,夏枝枝打了個飽嗝,被林管家帶去書房。
林管家在容家工作三十餘年,容祈年是他看著長大的。
說句僭越的話,他在心裡拿容祈年當自己的兒子一樣照顧。
前些年容祈年忙於事業,他憂心他身邊沒朵解語花照顧他。
後來他出了車禍變成植物人,他又擔心他沒個後,等他哪天死了,連個給他摔盆的人都沒有。
現在好了,夏小姐願意嫁給容祈年,還願意給他生孩子。
他滿心都是容祈年要有後了的喜悅,連走路都透著喜氣洋洋。
察覺到夏枝枝緊張的情緒,他試著安撫:
“夏小姐,你彆害怕,老爺子隻是看起來凶,實際上他就是個耙耳朵,老太太一瞪眼,他立馬就老實了。”
夏枝枝本來還對容父有三分敬意。
聽管家說他是個耙耳朵,腦海裡莫名就浮現出他被容母揪耳朵的畫麵。
畫麵太美,她“噗哧”笑出了聲。
看見她笑了,林管家也笑了。
有這麼開朗的女孩子陪在三爺身邊,說不定他就醒了。
看來三爺的春天也要來了。
來到書房外麵,林管家敲了敲門,裡麵傳來一聲言簡意賅的“進”。
林管家推開門,側身讓夏枝枝走進去,然後帶上門。
書房裡。
容父莊嚴肅穆地坐在深褐色真皮沙發上,繃著一張嚴肅的臉示意,“坐。”
夏枝枝同手同腳地走到沙發旁坐下。
呃……眼前的容父一點也不像個耙耳朵,而且容母好像不在書房。
救命!
容父把一張支票推到夏枝枝麵前。
“夏小姐,這是五千萬,當作今晚突發事件給你的補償,你收下。至於你說要嫁給祈年的話,我們就當沒聽見。”
夏枝枝看著麵前支票上的七個零,活了22年,這是她距離一夜暴富最近的一次。
五千萬呢!
可是,她也要有命拿才是。
夏枝枝萬分痛惜地將支票推回去,“容伯父,我喜歡小叔叔,我是不會離開他的。”
“……”
容父無力吐槽她話中淩亂的輩份關係。
單是她這一臉他棒打鴛鴦的幽怨表情是怎麼回事?
“夏小姐,你考慮清楚,祈年有可能這一輩子都不會再醒過來。”
“他活著,你守寡,他死了,你頂著寡婦的身份怕是也不好再嫁。”
夏枝枝並沒有被容父勸退,容祈年這根粗大腿,她抱定了。
“他還活著,我就隻想珍惜他活著的每一分每一秒,至於以後的事,誰說得準,萬一他哪天突然就醒過來了呢?”
畢竟她現在能聽見他的心聲,隻要她刺激得夠狠,指不定就把植物人給氣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