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枝枝盯著容祈年,眼底神色逐漸變得複雜。
將容祈年搬去露台的人到底怎麼想的,為什麼要給他換衣服?
難道那人是想把容祈年偷出去?
夏枝枝忽然想起她在側門看見的商務車,她猛地站起來,朝臥室門口跑去。
剛跑到走廊上,就遇到上樓來的林叔,她趕緊道:“林叔,你帶上人跟我去側門。”
那輛商務車若是來接頭的,那麼隻要抓住司機,就能逼問出同夥。
林叔什麼也不知道,見夏枝枝一眨眼就跑沒影了,他趕緊叫了幾個人跟上去。
夏枝枝覺得她這輩子都沒有跑這麼快過,她氣喘籲籲地衝出側門。
側門外麵的馬路上空蕩蕩的,那輛商務車早就開走了。
林叔帶著人趕到,迷茫地看了看四周,“三太太,你叫我帶人來側門乾什麼?”
夏枝枝雙手叉腰,待喘勻了呼吸,她才說:“我剛才回來的時候,看見側門這邊停了一輛黑色商務車。”
林叔小心翼翼地問道:“三太太是懷疑,這輛商務車跟三爺被搬到露台有關?”
“嗯,”夏枝枝點了點頭,“不過也隻是懷疑。”
現在車不見了,監控也被刪掉了,她沒有證據,指控不了任何人。
林叔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眼底似乎閃過一抹愧色,“三太太,彆擔心了,現在三爺沒事,而且你們馬上要搬去新家,到時候家裡隻有我跟紅姨,沒人會傷害三爺的。”
夏枝枝想想也是。
他們馬上要搬走了,不管今天是誰要對容祈年不利,之後都不會發生。
但不知為何,她心裡隱隱有些不安。
她衝林叔笑了笑,“走吧,紅姨他們應該收拾好了。”
“好。”
夏枝枝率先往主宅走,身後,林叔又擦了擦汗,長籲了口氣。
回到三樓臥室,紅姨已經將行李打包後,傭人一包一包往下搬。
夏枝枝坐在床邊,跟容祈年說話,“小叔,我們要搬家了,搬去我學校附近,以後你再也不會被人悄無聲息搬到露台上去了。”
今天要不是她沒拿手機折返回來,後果不堪設想。
容祈年:我謝謝你,要不是你突然折返回來,我會裝暈倒躺在露台上?
【你怎麼說服我媽,讓她允許你帶我離開老宅的?】
夏枝枝現在聽到他的心聲,已經不會感到驚訝了。
“老宅人多,再加你今天莫名其妙暈倒在露台,他們很擔心你。”
【他們就沒懷疑是你自導自演?】
夏枝枝感覺自己的人格受到了侮辱,“我為什麼要自導自演,我把你偷出去,對我有什麼好處?”
容祈年無言以對。
見他不說話,夏枝枝問道:“對了,你還記得你是被誰搬到露台去的嗎?”
【我說是我自己走去露台的你信嗎?】
夏枝枝愣了愣,隨即笑出了聲,“你彆逗我了,你說是你自己走過去的,那你現在坐起來讓我看看。”
【我說真話你又不信。】
夏枝枝的確不信,她伸手拍了拍他的臉,“寶貝,彆說大話,就算你能醒過來,也不可能走到露台上去,這不科學。”
他躺了兩年半,怕是早就忘了怎麼走路了,怎麼可能自己走到二樓露台上,還沒人發覺。
容祈年被她那聲“寶貝”叫得心口一酥,又有些赧然。
【彆叫我寶貝,一個大男人被叫寶貝很惡心的。】
“我就要叫,寶貝寶貝寶貝……”夏枝枝叫得起勁,看惡心不死他。
容祈年:【……】
算了,他又不可能坐起來堵住她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