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妄躲得快,容祈年一腳踹在沙發上,要不是後麵有東西擋著,沙發都能讓他一腳踹翻。
“臥槽,年哥,你這是想讓我斷子絕孫,幸好我躲得快。”
容祈年心情不佳,目光不經意地隨著夏枝枝移動,看她乖乖地坐在卡座上,他眉目鬆散了幾分。
彭妄湊過來,“年哥,真是嫂子啊,她穿得這麼清涼性感來酒吧,你不去管管?”
“管不著。”容祈年端起麵前的威士忌,狠狠抿了一口。
彭妄瞧著他那狠勁兒,有點害怕,“真不管啊,不怕一會兒哪個不長眼的衝撞了她。”
“她不歸我管。”
要約法三章的人是他,現在巴巴地跑去管她,不合適。
彭妄雙手搭在沙發靠背上,狐狸似的眼睛一眯,“行吧,我就看你嘴硬到什麼時候。”
剛才他就說了一句腰挺細,他就送他斷子絕孫腳。
他要真不在意,壓根不會在意他說什麼。
容祈年:“我讓你查的這幾年容氏集團和謝氏集團交叉的業務,你查得怎麼樣了?”
“兩家綁定得很牢固,你侄子經手過的項目,有90%的業務跟謝氏集團交叉,也就是現在謝氏集團要是鬨出什麼幺蛾子,你們容氏也會跟著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容祈年眉目沉斂,手指輕輕轉動酒杯,“所以我現在回容氏,未必能通過董事會的表決。”
“雖然你這個大侄子的經商手腕跟你比相差太遠了,但是年哥,你躺了兩年半,足夠他收買一些人的忠心。”
容祈年嘴角挑起一抹嘲諷的笑意,“不過因利而聚,也會因利而散,就看誰能給得更多。”
容氏集團他是一定要回去的,至於容鶴臨……
等他重新坐上容氏集團總裁位置的那天,就是他被發配邊疆的那天。
“心裡不好受吧?”彭妄看著容祈年,都覺得他可憐。
容祈年大哥走得早,他一心一意教育侄子成才。
連自己的終身大事都耽誤了。
誰知道雛鳥羽翼豐滿,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將他除之而後快。
知道真相的他,心裡該有多難受?
容祈年轉動酒杯,琥珀色的酒液倒映在他眸底,他哂笑一聲。
“我教過他,做事要果決,該下手時不要猶豫,他都聽進去了。”
隻不過都用在了他的身上。
彭妄挑了挑眉,“聽你這語氣,你還挺欣慰?”
“當年我與你一起創辦靈曦珠寶,是想過等他學成,就把容氏集團交給他,是他太心急了。”
原本他們親叔侄間,不必大動乾戈到如此地步。
偏偏容鶴臨做事不給自己留退路,那麼他也不必給他留退路。
兩年半前的那場車禍,就當他還了大哥當年的救命之恩。
彭妄一直都知道,容祈年沒把容氏集團那點家底放在眼裡。
他之所以留在容氏集團,挑起大梁,就是在等容鶴臨能肩負起容氏集團興衰的那天。
也的確是容鶴臨太心急了,急著掌握容氏集團的大權,急著除掉養育他長大的小叔。
卡座這邊氣氛沉重,另一邊亦好不到哪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