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來她是為了對症下藥,趁你昏迷,跟你生米煮成熟飯,又逼得容爺爺和容奶奶因為她肚子裡有可能懷上你的孩子認下了她。”
容祈年慢條斯理地將夏枝枝放好,似乎怕她枕得不舒服,還拿了個抱枕墊在她腦後。
身後謝煜還在不遺餘力地挑撥離間。
“我沒想到她真能成功,小叔,你剛醒,莫要被她楚楚可憐的外表騙了。”
容祈年退出車外,輕輕將車門關上,順手抽走司機脖子上係著的領帶。
他抬眼看著喋喋不休的謝煜,烏沉的眼眸裡沒什麼情緒。
“你說完了嗎?”
謝煜看著他將黑色領帶一圈圈繞於手上,心中委實有點不安。
但離間計使了一半,總不好就這麼戛然而止。
他再接再厲,“小叔,我也是為你好,怕你識人不清,被人騙財騙色。”
容祈年已經走到謝煜跟前,揮拳就往謝煜那張討人厭的臉上揍去。
謝煜完全不設防,被這一拳打得踉蹌退了幾步。
他還沒反應過來,容祈年又飛起一腳,直踹他腰腹。
他閃避不及,竟被一個躺了兩年半的病秧子一腳踹翻在地,摔得好不狼狽。
撐在地上的手肘蹭破了皮,腰腹隱隱作痛,就連嘴角都溢出一絲血跡。
他茫然又無辜地看著居高臨下看著他的容祈年。
“小叔,我提醒你小心枕邊人,你為什麼打我?”
再怎麼樣,他動怒的對象也該是夏枝枝。
怎麼還朝他揮拳頭?
容祈年麵無表情地看著他,“要理由是嗎?”
謝煜的確覺得容祈年跟他動手,太小題大做了。
他要一個解釋。
他忙不迭點頭。
容祈年微微俯身,盯著謝煜那雙桃花眼,漫不經心道:“其一,夏枝枝已經嫁給我,你該叫她一聲小嬸嬸,其二,身為晚輩,挑撥長輩之間的夫妻關係,其三,當著我的麵睜眼說瞎話,編排長輩,你說你該不該打?”
謝煜被他渾身散發出來的氣勢震懾住。
他沒想到容祈年竟維護夏枝枝至此。
他們明明沒接觸多久,難道這是容祈年的男性自尊心在作祟?
哪怕他不在意夏枝枝,也不容外人詆毀他半分?
還是說,他其實已經說進他心坎裡,他惱了才跟他動手?
但不管是哪個,謝煜今天這番話都在容祈年心裡種下懷疑的種子,隻要他善於利用,夏枝枝遲早會被容祈年趕出容家。
謝煜突然惡劣地笑了起來,“小叔,忠言逆耳,實話難聽。”
“你不接受我理解,但是你不要自欺欺人,夏小姐對你是不是真心,時間會告訴我們答案。”
說完,他從地上爬起來,抹去嘴角的血跡,蹣跚著走遠。
容祈年摘下纏在手上的領帶,順手扔進一旁的垃圾桶裡。
男人眼神微暗,不知道將這番挑撥之言聽進去了幾分。
容祈年轉身上車,給司機發了一個紅包,賠償剛剛被他扔掉的領帶。
他側眸,看著昏睡不醒的夏枝枝,突然發了狠,將她拖入懷中。
男人骨節分明的手指捏著她的下巴,陰惻惻地問:“小騙子,你對我幾分真情幾分假意?”
小騙子昏死得徹底,完全沒有聽見他的質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