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祈年沒讓她瞎猜,說:“車子開走時,司機說看到了謝煜的車。”
夏枝枝已經不需要他再解釋了,原來今天他們上演了一出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戲碼。
她離開容氏集團,就被剛好在那裡的謝煜看見。
謝煜跟上她,容祈年恰好又注意到謝煜的車跟蹤她,於是他便也跟了上來。
若謝煜隻是來跟她說幾句話就走,容祈年根本不會現身。
偏偏謝煜膽大包天,居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就將她打暈,強行帶走。
還好容祈年及時出現,要不然她現在不知道被謝煜藏在那個犄角旮旯裡欺辱。
一番思量下來,夏枝枝後背驚出一層冷汗,還是後怕。
如果容祈年沒有跟上來,她今天不可能安然無恙。
“謝謝你,小叔。”
容祈年從床頭櫃上的紙巾盒裡抽了一張紙巾遞給她,眸色幽深,“擦擦眼淚。”
夏枝枝這才發現她臉上儘是涼意,她接過紙巾,擦了擦眼淚,又擤了鼻涕。
她眼眶紅紅的,睫毛輕輕顫動著,有種劫後餘生的慶幸,“今天幸好有你在。”
容祈年看著她睡得毛毛躁躁的頭發,還有汗濕的額角,“去洗個澡,我讓紅姨熬了點甜湯,一會兒喝一碗緩緩神。”
夏枝枝的確想洗個澡,她這一身的汗,黏糊糊的不舒服。
她掀開被子下床。
腳剛一探出去踩在地上,忽的就腿一軟,差點跌到地上。
幸好一雙大手伸了過來,牢牢地把她托起來。
頭頂響起男人低沉的聲音,“站不穩?”
夏枝枝一抬頭,正對上男人烏沉的眼眸,眸底隱約有幾分關切之意。
“還好,就是有點腿軟。”她想推開他,自己走去浴室。
下一秒,身子突然騰空,容祈年竟然將她抱了起來。
夏枝枝嚇了一跳,身體本能的反應,雙手緊緊勾住男人的脖頸,生怕摔下來。
“你做什麼?”
“抱你去浴室。”
容祈年抱著夏枝枝,像抱個小玩具似的,輕而易舉的大步朝浴室走去。
夏枝枝窩在他懷裡,那些後怕都遠去,心裡終覺踏實下來。
她低下頭,心裡淌過一股暖流,“謝謝,其實我可以自己走。”
容祈年卻並不說話,沉默地將她抱進浴室,放在花灑下。
見她呆愣地站在花灑下,他才開了口,“愣著做什麼,要我幫你洗?”
夏枝枝趕緊雙手護在胸前,臉上染了胭脂色,羞惱地衝他喊:“不要,你不出去我怎麼洗?”
容祈年見她眸光盈盈,蒼白的小臉上終於出現鮮活的生氣,他輕勾了勾唇。
“需要我幫忙不用客氣,咱們好歹做過一夜夫妻,我不會放任你不管。”
夏枝枝聽見他那句“做過一夜夫妻”,就窘迫地蜷縮起腳趾。
尷尬!
太尷尬了!
當初她霸王硬上弓時,也沒想過有一天回旋鏢會紮在自己身上。
她難堪地捂住臉,“你快出去吧。”
嗓音裡有羞惱與求饒。
容祈年唇角噙著一抹笑意,緩緩走出浴室,給她帶上了門。
門合上,過了許久,夏枝枝才拍了拍滾燙的臉頰,打開花灑。
她卻沒有立即脫衣服去洗澡,看著花灑騰起的水霧,她眼底多了一抹冷意。
看來一味的逃避並不能解決危機,隻能助長惡人囂張的氣焰。
她也是時候該反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