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枝枝的目光順著他的下頜線,落在他的喉結處。
那裡的痕跡已經淡了。
夏枝枝又想起容祈年戴麵具欺騙她的事情來。
她心裡其實很不舒服,覺得她都對他坦誠相待了,他卻在她麵前遮遮掩掩。
這是一種不被信任的表現。
夏枝枝心裡憋著一口氣,不知道要怎麼宣泄。
她忽然抬手勾著容祈年的脖頸,然後她感覺男人身體微微一僵。
兩人的距離本來就很近,夏枝枝還有意往前傾了傾身。
她嘴角勾起一抹頑劣又似報複的笑意,語氣帶著與她這張乖巧秀美的臉不相襯的輕佻。
“我強吻你也不是不可以。”
說著,她故意將紅唇湊上去。
毫不意外的,她的腦袋被一根修長的手指抵住,將她的臉推了回去。
夏枝枝臉上一陣滾燙,還想挑釁他,就聽“哢嗒”一聲。
安全帶卡進凹槽裡,容祈年退了回去,那股被體溫烘暖的雪鬆氣息也淡了。
他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地盯著她,“這麼不矜持,孕激素發作了?”
可惡的孕激素!
見他眼瞼下垂,視線在她平坦的小腹上來回逡巡,眸底興味漸濃。
夏枝枝氣得咬牙,“你不要亂說,我才沒有懷孕。”
“彭妄說你剛才吐了。”容祈年似有不信。
“我被惡心吐的,才不是懷孕。”
容祈年又盯著她看了片刻,“真沒懷孕?”
夏枝枝心裡憋氣,見他再三確認,心裡就更不舒服了。
她勁勁的,“沒懷沒懷,你放心,就算是懷了,我也會去打掉的,不會讓你喜當爹。”
他說過他不要孩子,她還記得。
之前她說要給他生孩子,也是基於他沒有行動能力。
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死了。
如今他活蹦亂跳的,想給他生孩子的女人不計其數。
她又不傻,非得折騰自己去強求一段不屬於她的婚姻。
等她把謝煜解決了,對她再沒威脅後,她就會跟他離婚。
聽見她這番話,容祈年攥著方向盤的手用力到指骨泛白。
“有了就生下來,我會負責的。”
夏枝枝扯出一個嘲諷的笑意,“你是隻負責孩子,還是連孩子的生母也一起負責?”
容祈年薄唇微抿。
他還沒說話,夏枝枝就又說:“我是被親生父母拋棄的小孩,我從小就渴望母愛和父愛,所以我的孩子必須在健全的家庭裡出生。”
“你不必勉強要負責,如果懷孕了我一定會去打掉,畢竟這個孩子不是你所期望的,我就不為難你了。”
“我累了,你送我回家吧。”
說完,夏枝枝直接拿起藍牙耳機塞進耳朵裡,隔絕外界的一切聲音。
其實她並沒有開聲音,但是拒絕交流的意思很明顯。
直到車子啟動,她都沒有聽見容祈年說話。
她心裡涼了又涼。
但是,她心裡也清楚,她絕對不會像原劇情裡寫的那樣,淪為一個悲慘的生育工具。
回到香山樾,容祈年沒有上樓,說還有點事要辦。
夏枝枝下了車,怏怏地上了樓。
從入戶電梯裡出來,就聽見容母的聲音。